“该死!没有人见过那块巨型浮冰!那东西可别撞上我们!”萨沙的神情略紧张。
“不会的,那东西会在距离我们几公里的距离上擦过,以我开船的技术,要是几公里那么远我都撞上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船长室里呢。”大副倒是神情轻松,他的航海技术原本就在萨沙之上,曾是俄罗斯北方舰队的成员。
白色巨舰般的冰山缓缓地切入了这片封冻的海域,刚凝固不久的海冰根本无法承受它的撞击,缝隙沿着冰面极快的延伸,每秒钟就是几十米,满耳都是冰层开裂的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满天飞雪,,剑客飞掠湖面,以一柄霜白色的利刃切开了冰封的湖面,冰下的水都从裂缝中涌了出来,顷刻间死寂的湖面就变成了满池碧波。
在“神之裙摆”下,海水也泛着青色,就在yamal号的侧面大约几公里处,青色的海水倒映着黑色的岛屿,可海面却空无一物。
“嗨!嗨!你们看这边!海水的倒映里有座岛啊!”有人高声说。
“真的!不可思议啊!分明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跟海市蜃楼差不多的大气投影或者海水投影吧?别处的小岛被投影到这边来了。”
“这张船票可真是买值了!冰山、极光、海市蜃楼!”
人群中只有楚子航的脸色变了,好像有一道寒气沿着脊椎冲入大脑,在脑海里爆炸开来,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悸控制住了,几乎忍不住要颤抖起来。跟他一样反应的人是扑到舷窗上的萨沙。
呈现在海水倒影中的那座岛他们都见过,在那幅名为《死亡之岛》的画里!那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古怪外形,那围绕岛屿的黑色岩壁,甚至岛中央的参天大树和岩壁上安置棺材的石洞都隐约可见!
原来世界上真的是存在那座岛的!原来画家是从海市蜃楼中看到的那座岛屿,难怪他能把它的细节全部复制下来,可又完全不提这座岛在哪里,因为他根本没去过!
诸多的巧合给他们打开了通往那座岛的一扇门,极光、撞碎冰面的大型冰山,还有大副无意中偏离了航线。
楚子航急速地思考着,海市蜃楼还不够解释这神奇的一幕,海市蜃楼的原理是因为空气温差过大,光线在空气介质中弯曲前进,所以你能看到地平线以下的东西。但人的视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在空气质量最好的情况下,人也不过能看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建筑物而已,换而言之,那座岛就在附近。可是北极圈内为什么会有一座长着参天大树的岛屿呢?又有什么人会在那座岛上开凿洞穴,放置棺材?
“元首啊!伟大的元首!是你的灵魂指引我道路!”哭泣的声音从侧面的浮冰上传来。
那是文森特,那个纳粹余孽高举着那个黑木匣子,哭泣着向岛屿倒影到方向奔跑。他分明老得都快死了,可跑得飞快,看背影真像一只刚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甲板上的人都不知道他是真正的船长,也没人听清他在喊什么,大家聚在船舷旁,冲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见鬼!”萨沙大吼。
这个前阿尔法部队特种兵清楚地知道在浮冰上奔跑的危险,那座巨型冰山把整个海域的冰面都撞散了,看起来连成一块的冰面上全都是缝隙,它还在继续开裂很容易踩进冰缝里去。海水能降到零度以下,人掉进去死路一条。
从这种大船下到冰面上需要不少时间,萨沙来到冰面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在他前面奔跑了,他们都比文森特跑得快,但老纳粹已经遥遥领先了,他蹦跳着跃过冰缝,脚下不断打滑。
“回来!你是不可能跑到那里去的!”楚子航高呼。
“别想问停下!你们是魔鬼派来阻止元首复活的!”文森特神经质地尖叫。
楚子航想怎么可能呢?魔鬼跟你家元首简直是亲兄弟啊!你搞错阵营了!
“你左我右,我们抓住他的脚!”萨沙追了上来,他在yamal号上当了十几年的伪船长,应付冰面还是强出楚子航很多。
两个人同时加速,可就在那一瞬间,裂缝出现在文森特的脚下,这个人凭空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前方两块浮冰沿着裂缝缓缓分离,眼看他们也会重蹈文森特的覆辙滑进冰海里,。楚子航把手伸向背后,背后是他的刀袋。
蜘蛛切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黄色的微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冰面,楚子航一手攥住刀柄,另一手把萨沙从浮冰的边缘拉了回来。
再看裂缝中,只剩几个气泡了,还有那个漂浮的黑色木匣。
萨沙俯身拾起那个匣子,摇摇头叹息道:“船长你这个人呢,说起来也没那么邪恶,就是太蠢……”
引擎声从后面传来,黑色的橡皮艇从浮冰之间的空隙驶了过来,艇上是萨沙手下的“冲锋队”。这个名字还是文森特给他们起的,大概是幻想自己也能组建起一支党卫军冲锋队那样的精英部队,最好还要对元首忠心耿耿。可实际上这帮人是纯粹的珍宝猎人,是为了“希特勒的宝藏”来的,顺便领着文森特发的薪水冰海巡游,珍宝猎人怎么会对第三帝国有忠心?何况他们还是一帮俄罗斯人,当年攻克柏林葬送第三帝国的苏联红军里就有他们的老爹。他们背地里尽嘲笑文森特了。
“头儿!快上船!我们去找希特勒的宝藏!”站在船头的爆破手大声说。
这帮人对文森特的死活不关心,对“死亡之岛”的传说也不清楚,但找了几十年才找到了埋有宝藏的岛,怎么也不能放过的。
萨沙犹豫了片刻,他跟那帮糙汉子不同,感觉到那座岛屿倒影中藏着某些神秘的、令人不安的东西,但若是真的能带着宝藏从那座岛回来,他至今还惦记的前妻娜塔莎就有一辈子的住院费了,还有他妹妹的嫁妆。
最后他还是跳上了橡皮艇,正要挥手跟楚子航道别,才发现楚子航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冲锋队员们怔怔地看着那个鬼魅般出现在船尾的中国人,楚子航在他们之间坐下:“开船吧,海市蜃楼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得抓紧时间!”
|4|。死亡之岛
船沿着浮冰间的缝隙前进,两侧都是矮墙般的冰块断面,他们距离yamal号已经很远了,船上的灯火星星点点,看上去也像是海市蜃楼。
因为大气中的电离效应太强,无线电通讯也不好用,橡皮艇离开yamal号不到一公里,耳机里就只剩下电流杂音了。
可那座岛的倒影还是不远不近的位于前方,视觉上说像是有两三公里远,可有种永远无法抵达的感觉。
冲锋队员焦躁起来,驶往一座岛的影子,这听起来其实是很荒谬的事,很可能那座岛位于完全不同的位置,哪有跟据海市蜃楼定位的?只是楚子航始终坚定地指向前方,这个帆船运动中常用的手势,当你在海面锁定一个目标,你就要一直指着它,否则在一望无际又波涛起伏的大海上,很可能一个浪过来你再回头去找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兄弟,你确定么?”萨沙靠近他,压低了声音。
对这个中国人,一开始他就有好感,楚子航永远很直接,就像刀切出去的轨迹,让人莫名其妙地相信他的判断,不过跟着他指的方向航向一座岛的倒影,这还是叫人有点不放心。
“你会潜水吗?”楚子航反问。
萨沙愣住了。作为前阿尔法精英,他当然会潜水,这艘橡皮艇上也带有潜水服,但在零度左右的饼海里潜水?稍等一下稍候一下……你不是真的以为那座岛其实在海面以下吧?拜脱那只是倒影好么?
橡皮艇绕过一块巨大的浮冰,眼前的海面忽然变得开阔,岛屿的水中倒影看起来格外清晰,因为岩壁呈规则的半圆形,它看起来很像大海的漏洞,有种“掉进去的东西都会在另一个时空出现”的错乱感。
楚子航默不作声地脱掉了风衣和西装,从船尾拿了一套潜水服换上,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换衣,他好像完全没觉得冷。
“不会更好,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拉扯绳子,就说明下面有危险,立即加速返回yamal号。”他又补充,“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切断绳子。”
说完他就以倒翻的姿势跃入了冰海,甚至没有带氧气瓶,留下满船的充锋队干瞪眼。
楚子航觉得无数的冰针在刺戳自己的全身,龙族血统能够极大地提升他的抗寒能力,但同时也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感知力,寒冷产生的痛觉不但不比一般人弱,反而更加强烈。
四面八方都是气泡包围着他,他一直在往下沉,可浮力抵消了绝大部分重量,又觉得像是飘浮在太空中。寂静中仿佛藏着古老的声音,整个世界好像在飞速地离他而去。
他放任这种感觉,完全不抵抗,直到海水再度将他托起。
他上浮地越来越快,一头冲出了水面!温暖的空气冲入他的肺部,他睁开眼睛,面前是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照亮了那座孤零零的石岛!
阿瓦隆,永恒之地,精灵守护之地,生命与死亡之岛……他真的抵达了!
他跳上这艘橡皮艇的时候,所有线索都在脑海中连上了,关于那座岛的真面目,关于它的种种奇特属性,当这些线索轰然贯通的时候,他毫不怀疑所谓的阿瓦隆,就是一个尼伯龙根!
北极圈内当然不可能有一座长着参天大树的正常岛屿,阿瓦隆的环境很像是地中海,那么阿瓦隆的世界是扭曲的,就像北京尼伯龙根是扭曲的地铁站。
有人说在阿瓦隆里时间是不流动的,而在北京地铁中的尼伯龙根里,时间也是不流动或者流动得很慢,呈现出一种20世纪70年代的古老感。
至于极光和强烈的大气电离,恰恰是阿瓦隆导致的。
而要真正到达阿瓦隆,就得通过一个物质界面,这个界面通过是由水构成的,他见到奥丁的那一次,瓢泼大雨洗刷着整座城市,高速公路就这样变成了迷宫,他进入北京地铁尼伯龙根的那次,室内下着暴雨,水沿着台阶流淌。
而在这里,由水构成的界面岂不就是海面么?大海如同镜子那样映出了阿瓦隆,那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市蜃楼,阿瓦隆就是一个存在于水镜中的尼伯龙根!它既是岛屿也是深渊,抵达它的方式很简单,跃入水中而已。
周围的海水忽然一阵翻腾,又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萨沙甩着湿漉漉的乱发,如一头刚刚横度河流的狮子,反握匕首四面警戒。
然后他看到了阿瓦隆,整个人全傻了,脚下忘了踩水手里松开了刀,目瞪口呆地就要往下沉。
楚子航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不是让你们呆在船上么?”
萨沙连呛了几口水,但很快就喘了回来,前阿尔法精英毕竟不是吃素的,他当年背着十几公斤的战术设备还能游上几十公里。
“你不知道你跳进水里之后发生了什么。”萨沙抹了把脸,“你忽然消失了!海水很清澈,我们拿着氙灯照能看见水下十几米游过的鱼群,但我们根本看不见你,你带着的那根绳子好像忽然变得无限长,一直一直往海底延伸!我不放心就下来看看。”
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希望萨沙下来,尼伯龙根是属于龙族的秘密,不该让外人看到,否则学院心理部那帮负责善后的家伙又得从美国飞来给萨沙他们洗脑,不过他们的洗脑技术比起文森特那是更胜一筹,被洗完的人都表示最近烦心事少了,人精神起来了,连带着胃口都好了,生活充满了希望……可对这个今晚刚认识的俄罗斯男人的义气他还是有些感动的,不过一个杀胚的脸不太适合表达感动之情,所以看起来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海水又是一阵翻腾,冲锋队们接二连三地浮了起来,跟萨沙一样,他们先是露出极其精英的一面,抓着防水步枪和高压碳酸气驱动的鱼叉枪,一脸遇龙杀龙遇虎杀虎的横样,可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阿瓦隆……
“镇静!镇静!镇静!”萨沙大吼,“抓稳你们的家伙!我们还不知道那座岛上有些什么,也许用得上!”
这时候连橡皮艇都浮上来了,想必是萨沙下来之后也古怪地消失了,冲锋队员们担心他的安危,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下来,每个人都拴着绳子,绳子跟橡皮艇相连,结果把橡皮艇也给带翻了,越过了尼伯龙根的边界。
这群冲锋队员的思维方式还真是足够简单。
不过橡皮艇能给他们不少方便,凫泳去阿瓦隆的话还有两三公里,即使对于萨沙和楚子航也是不小的体力消耗。
橡胶艇风驰电掣地驶向阿瓦隆,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风,海面基本也没有起伏,呈现出青色琉璃一般的质感,橡皮艇就像刀把这块琉璃切开,那个白色的伤痕在片刻之后无息地弥合。
天空中密布着青色的云,仔细看去的话那种云有着海水般的纹路,云层间缝隙缓慢地变化形状,恰如无风状态下的海面。
再看往这片海的深层,会觉得海底有着隐约的光带,仿佛巨大的青色群摆。
楚子航缓缓打了个寒战,这个尼伯龙根的结构方式跟他以前所见的尼伯龙根都不一样,它似乎真的被藏在了海水的镜像中。也许他头上的天空其实是数千万吨的北冰洋之水,而他下方的海才是悬挂极光的天空。
他看向四周但看不到海天交界处,那里弥漫着青色的雾气,那应该就是边界处,他据此判断这个尼伯龙根其实并不大,一切全都是围绕那座孤零零的石岛。
橡皮艇加速冲上了沙滩,石岛从正面看似乎是有码头的,但冲锋队员们脑子虽然简单,可作战方面却是真正的老炮,他们选择以抢滩登陆的方式先占领侧面的浅沙滩,这样如果岛上有什么东西要对他们不利,嗨嗨……橡皮艇上的俄式轻重武器可委实不少。
但石岛以绝对的安静等待着他们,他们手持武器一直摸到码头附近,别说遇敌了,连一只飞到头顶拉屎的海鸟都没有,空气温暖湿润,令人想起古代的地中海,这座岛在勃克林的画中名为“死亡”,却透着母亲般的温暖。
难道死亡其实是这样的东西么?温暖、寂静、孤独。
码头很小,用简单切割的石块砌成,确实是那种只能容纳一艘小船的简易码头,连栓船的石柱都只有一根。又是一个跟凯尔特神话吻合的点,运载亚瑟王的小船就是在这里靠岸的么?
冲锋队保持着战术队形前进,萨沙抓着一柄ak-74突击步枪走在最前面,这种老枪很稳定,有经验的老兵还是很喜欢用,楚子航走在最后,手里抓着他的刀袋。
码头往前是两侧有香榧树的小路,那神秘的天光把树影印在他们的身上,白色的石灯笼看起来很随意地安放在道路的角落里,在任何博物馆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形制的东西,那么静谧那么寂寞,就像是一条通往墓园的路,而他们这群全无武装匍匐行走的人,看起来绝对是一伙暴力的入侵者。
楚子航伸手在某个石灯笼上摸了一把,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似的,可再看没走过的路面,生长着薄薄的一层青草,战术靴踏过必然留下清晰的脚印,如果有人来打扫,怎么会不留下脚印呢?
它果真像是被封印在了时光之中,不生不灭不老不死,类似的概念在佛教神话和印度教神话中也有,当然也很像凯尔特神话中说的阿瓦隆。
|5|。蛇蜕
岛屿并不是很大,他们很快接近了岛中央,这里生长着参天的巨树,深绿色的树阴在半空中仿佛绿色的阴云。
这种树看起来很像柏树,树形高挺,树干上的纹路如龙蛇般扭曲,可柏树不该有这么高,从树下仰望是很难判断其高度的,也许接近100米,这个高度跟红杉差不多,还得是那株号称世界最高树的老红衫“亥伯龙”。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萨沙赞赏,“可希特勒的宝藏埋在什么地方?希特勒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埋宝物的?他现在在我的心里好似一个海贼王!”
楚子航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粗线条的俄罗斯汉子解释,只得摇了摇头,心说希特勒的宝藏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的,别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宝藏或许有,但不是你能够带走的。
路边开始出现石雕了,雕刻得非常精美,有点像长着羽翼的狮子,类似的造型在赫梯文明中出现过,但那些陈列在博物馆中的赫梯石雕的精美程度跟这里的没法比,它的造型很优雅,说是当代艺术品也会有人相信。
“宝贝啊!这东西要能搬回去,会有富豪花大钱来买吧?”一名冲锋队员围绕着石雕转了好久。
“混帐!快点跟上!我们要找的是宝石和黄金那种好带的东西!”
但冲锋队员们还是忍不住对着那些古老寂寞的雕像发出啧啧的赞叹,那些东西的美不需要美学基础就能欣赏,有些让人想起君王而生敬畏,有些让人想起情人而生爱恋,有些干脆就让你觉得世界的深邃不可测。
当然冲锋队员们想得最多的还是其中个头最小的能不能搬回去……这时萨沙的军靴下传来“咔嚓”一声!
萨沙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蛇那样弹起,侧翻落地,ak-74指向自己刚才所在的方位,人在半空中的时候枪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开火。可他枪口所指什么也没有。冲锋队员围聚到他的身边,枪口冲外结成圈子,神情严肃。
“老大怎么了?”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萨沙迟疑地说。
一名冲锋队员上前看了一眼:“哦哦,没什么啦,你踩碎了元首的头盖骨。”
“那就好那就好,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萨沙也可了一眼,果然是那颗烫银的骷髅,他本来说当作对文森特的纪律,随手扔在战术背包里了。
大大咧咧的俄罗斯冲锋队员们继续进发了,楚子航踢了点土掩盖了那颗骷髅的碎片,随后跟上。他不知道阿瓦隆能不能复活死人,反正第三帝国最后的希望是被冲锋队长踩碎了。
前方隐约出现了白色的祭坛状建筑,有点像英格兰的巨石阵,石梁上挂着长长的、半透明的东西,好像是古代君主或者贵妇出行时挂来遮挡容颜的纱幔。
“那里该有宝藏了吧?”一名冲锋队员说着把手榴弹拿了出来,拔掉保险栓握在手里。
“我觉得应该有!”另一名冲锋队员试了试火焰喷射器的火力。
“没准有漂亮女人呢,你们看那纱幔!”
“有也该是漂亮女人的干尸了吧?找到就归你!”
冲锋队员们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也准备着十二分的火力,危险与珍宝并存,这对珍宝猎人们来说是永恒的法则,所以觉得越是有可能出宝藏,他们越是小心。
可他们踏入巨石阵的时候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巨石阵,比英格兰那座巨石阵大出很多倍的巨石阵,巨石阵中空无一物,就只有那些“纱幔”纵横零乱地挂在石梁上,纱幔的形状有些奇怪,像是用纱织成的长形袋子,撑开来大约是两人合抱那么粗,长度约有几水米。这样的袋子显然不是用来当遮挡物的,可装什么东西用这么大的袋子呢?
“有些黏。”一名冲锋队员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触碰了纱幔之后,疑惑地说。
楚子航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骤变:“注意周围!那些东西是……蛇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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