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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中 龙族四 奥丁之渊(1 / 2)

|1|希特勒的头盖骨

楚子航吃惊地看向匣中,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摆放着一颗白色的骷髅,骷髅的头顶上用白银烫着纳粹的*字徽章,旁边还有“adolfhitler,20/04/1889-30/04/1945”这行小字。

“希特勒的……头盖骨?”镇定如楚子航也呆住了,委实说他只是来做任务的,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圣诞节有任何奇遇,但自从他踏入这条船的第11层,奇遇堪称层峦叠,一山更有一山高。

文森特深吸一口,满怀激情:“是的!这就是20世纪的伟人、第三帝国的缔造者、德意志以及全人类的救星、亚特兰蒂斯的继承者……”

“好了好了,不需要那么多前缀!”楚子航不得不打断他,“阿道夫·希特勒是么?”

“是的!这就是我当年拼着命抢救出来的、元首的头盖骨!元首的智慧和灵魂都附在上面!我要带着它去阿瓦隆复活元首!”文森特说着流下泪来,“元首啊!是文森特没用啊!那么多年还没找到阿瓦隆!”

楚子航有点想死,准备地说,很想死……文森特大概是中古代神话的毒太深了,如果带着某人的遗骨抵达一座岛就能复活他的话……别的不说了,那么亚瑟王岂不是要跟希特勒在那座岛上碰面了?

这两人跟本不可能是一路人啊!纳粹轰炸伦敦岂不是炸了亚瑟王的后人么?是亚瑟王拔出石中剑一剑劈了希特勒,还是希特勒拔出小手枪对着亚瑟王啪啪啪?

不过很显然文森特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些问题,这过第三帝国的余党沉浸在复活希特勒的神经病里,世界观完全是扭曲的,难怪他会相信那个奇怪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

“是的,”文森特显得很沮丧,“元首曾经跟我说,跟据对凯尔特神话的研究,阿瓦隆每年只有一天会对外界开放,就是每年的12月25日。所以我租了在艘yamal号,每年都在这片海域巡弋。可这片海滩里并没有海岛,只有没完没了的浮冰。”

楚子航心说废话,一座只会在圣诞节对外界开放的岛屿,这种鬼话也只有你这种神病才会相信啊!那种东西不该是游乐园的圣诞节特典么?

“但现这不一样了!”文森特重又振作起来,“现在有你们加入,我相信我一定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阿瓦隆!你们是古神的血脉!你们呼风唤雨!您刚才那招叫什么来着?意念爆破?真是太帅了!帅到我心碎!能有你们加入复活元首的阵营,元首一定很开心!”他捧起那颗也不知是不是希特勒的骷髅,热泪盈眶,“元首!我都能看见您笑了!”

楚子航心里一凛,文森特在这个“复活希特勒”的梦里沉睡得太久了,世界在他的眼里都扭曲了。

卡塞尔学院怎么可能对复活希特勒这种二逼事情感兴趣?二战期间秘党可是美军一方的幕后支持者,诺曼底登陆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毕业生穿着美军军服,操纵言灵轰飞了德军那些地基打到20米深处的固定炮台,为盟军扫清了通道。

学院其实是误会了文森特的目的。

格陵兰海是学院最关注的几个区域之一,因为那起令学院遭受重创的神秘事件“格陵兰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海域,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声称他在冰海深处见到了龙,高阶的巨龙,甚至某位龙王!但之后十年中,再没有人报告过那条冰海巨龙的出现,它的阴影活在学院高层的心里。而yamal号总在格陵兰海附近巡航,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诺玛认为yamal号寻找的东西可能和冰海巨龙有关,因此任务被下达给正在奥斯陆实习的楚子航,没想到其实是个脑子完全混乱掉的纳粹余孽想要复活他的元首。

楚子航觉得累了,难得地想要“洗洗睡吧”。

“你认为我们也想找阿瓦隆岛?甚至会帮你复活希特勒?”楚子航觉得可以结束这场对话了,白跑一趟毫无收获就算了,不要耽误他按时睡觉,他不喜欢生物钟被打乱。

“当然!”文森特眨巴着眼睛,“你们当然会帮助我!元首是20世纪的伟人,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元首还是伟大的军事家,发明了闪电战和集团化坦克战!原子弹最早也是我们德国人研究的,只是被那帮美国小****剽窃了创意!我跟你说,连ufo都是……”

“听着!世界上没有阿瓦隆!也没有任何关于人类死亡之后可以复活的记载!”楚子航打断了他,“你的元首神智不正常,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而且还是由一帮巫师和通灵师推测出来再告他的。”

文森特一下子呆住了,就像被成年人打碎了梦想的小孩子,目光呆滞,接着他显而易见地愤怒起来,怒视着楚子航,攥着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你们就是证明啊!”最后他带着祈求的神情说,“元首说你们是存在的,你们就真的来到我面前了,那元首说阿瓦隆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岛,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这次轮到楚子航愣住了,满心都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感觉,从某种角度说,文森特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比起那个什么阿瓦隆岛,龙族与人类的混血后代听起来也够荒诞的,如果荒诞的命题a是能被证实的,荒诞的命题b为什么就一定是虚假的呢?

他看着文森特,忽然间没有那么讨厌这条黄老鼠狼了。按照文森特自己所说,纳粹的第三帝国覆灭的时候,他只有二十岁,是纳粹党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只不过是因为接近希特勒而自以为是。他整个世界观都是在纳粹的熏陶下养成的,纳粹灭亡了,希特勒死了,他的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所以才会沉浸在复活希特勒的幻梦里。对别人来说第三帝国是地狱,对他来说第三帝国是天堂,只有在那高悬*字旗、党卫军皮靴咔咔作响的世界里他才能找到自己。准确地说文森特是个神经病人,一个人生完全错位、却又极度偏执的神经病人。

可是说起来其实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这样的神经病人,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东西能让你觉得有依靠,你也会不停地找、不停地找……直到再也爬不动。

他站起身来,将那些本票收回皮箱里,拿出手机给那幅《死亡之岛》拍了张照片,这些回去都是要放进报告书里呈交给学院的。

“我想你真正需要的,是个心理医生。”他转身离去。

“请等等!请等等!神秘的瞳术师!请千万听我说完!如果你们能帮我复活元首,元首会慷慨地报答你们!元首当年还有很多宝藏藏在世界各地,只有他知道那些宝藏的开启方法……元首还会建立起新的帝国!到时候你们都是帝国元老院的成员!”文森特看楚子航要走,一下子慌了,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挽留他。

楚子航半转身,手掌在身后轻盈地切过,一道蒙眬的火影隔开了他和文森特,这也是他对“君焰”控制力上升后的新技巧,在指定的空间里制造一道很快就会熄灭的高温火焰,类似魔法书中的“火墙”,只是规模要小很多。

“这个世纪再也不会属于你的元首,就算他真的复活,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他也是个废人……他连电脑都不会用。”

走到门边的时候楚子航最后一次回头,看见神情呆滞却又泪流满面的文森特跪倒在那道火影背后,手捧着那颗烫了银的骷髅头。

|2|。熟悉的目光

萨沙把楚子航一直送到大厅,告别的时候萨沙的表情倒是蛮欢快的,还跟楚子航亲切握手,就差合影留念了。

“我也觉得船长需要找个心理医生!”萨沙耸耸肩,“可他那蛮横到不行的样子,平时谁敢劝他呢?我们都是他的雇员,他说什么我们就装得相信什么好啦。”

“他跟你们说了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岛屿么?”

“说是希特勒的宝藏在那座岛上,这故事听着可真玄,不过船长付钱很爽快,你们也知道的,我需要钱。”

“这个我拿到的资料上真没说。”楚子航老老实实地说。

“哦,我有个前妻啦,”萨沙叹了口气,这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少见地流露出寥落的神情,“跟我离婚后她遭遇了车祸,你知道的啦,我们俄国人爱喝酒,喝醉了就稀里糊涂地撞在车上了。现在她成了植物人,我得赚钱供她住院。”

“前妻么?”

“是啊,说起来我这辈子也喜欢过好些女人,跑船的人到哪个港口不是寻欢作乐呢?船上太寂寞了。”萨沙挠头,“可那是唯一一个计划过要跟我生孩子的女人啊!要是真能找到那个岛也不错,分了希特勒的宝藏,娜塔莎这辈子住医院的钱都有了。”

“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要是有空可以来船长室找我喝酒,我可不是说上面那间船长室啊。”萨沙摘下自己的船长帽,冲楚子航道别,“文森特船长大概得休息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指挥这条船了。”

萨沙走了,楚子航独自站在人流中,满耳又是老虎机吐硬币的声音、筹码撞击的声音、调酒师摇晃冰块的声音、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客人们还在兴奋地议论那场世纪豪赌。

萨沙并没有派人尾随他,这一点楚子航很确定,亲眼看过他在转念之间令十几支pss同时炸膛的人也不会想要尾随这种危险人物。所以此时此刻在这间巨大的厅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又回到了惯常的状态,拎着执行部配发的箱子,肩上挂着刀袋满世界行走,处理一个又一个任务,没人知道他是谁。

从日本回来之后差不多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一年里他只回过学院本部两三次,其他时间里都过着如此的生活。多数学生直到四年级才加入执行部实习,但他只用了两年半的就完成了全部学分,剩下的时间全都是实习。学院为他选择的实习地位于挪威首都奥斯陆,那是一个优美而寂寞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上看不见什么人,因为接近北极圈,它在冬天的日照很短,太阳出来之后几个小时就落山了,有时候黑夜简直像是永恒的。生活在那种城市里的人都学会了喝两口酒,睡前不喝点酒生物钟就会混乱,楚子航也不例外,他学会了用汤力水和金酒调制鸡尾酒,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杯灌下去,然后倒头就睡。

他走到吧台旁边示意侍者给他一杯gin&tonic,就是他自己经常调制的那种廉价鸡尾酒。

“merrychristmas!”随着香槟酒开瓶的声音,一群人振臂欢呼。

“希望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给我扔一个性感的未婚夫!我希望他会拉大提琴有一点点络腮胡子!”女孩闭着眼睛许愿。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背景音乐是那首熟悉的圣诞歌,在中国的大城市,圣诞来临的时候满街也都是这首歌。

男孩在烛光下打开了丝绒的首饰盒,钻石戒指反射着璀璨的光,在女孩尖叫出声的时候他就顺势跪在她的长裙下向她求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赌钱而上这艘船的,去北极圈里过个圣诞本身就是很浪漫的事。

圣诞老人打扮的侍者吹着鲸骨笛为这对情侣祝福,酒杯里斟满了粉红色的香槟。

这个世界很好很快乐,只是跟他有些距离,他慢慢地喝着那微苦的液体,回想那个在北京度过的圣诞节……那天路明非和芬格尔要去西单的天主教堂过圣诞节,这俩货当然不会自己想到要去教堂混,可身为教友的陈雯雯邀请了路明非,而且听说圣餐是免费的,且有很多信教的好妹子都会去。楚子航没去,他说他得去帮一个朋友看家,然后他拿着那柄银色的钥匙,来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夕阳满屋,空气中满是灰尘的味道,屋子里还残留着那个凭空伪造出来的女孩的气息……他觉得很累,于是躺在了唯一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窗外也是响着这首《jinglebells》。

那以后已经过了很久,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过过圣诞节,也不是故意不过,就是忙忙碌碌地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圣诞节。

今后的很多年他可能都会过这样的生活,陪伴他的只有手提箱和刀袋。对于芬格尔那种人来说,加入执行部真是太棒了,他要求被派往古巴,原因是那里有便宜的雪茄和****上能放一个高脚杯的南美姑娘!可对楚子航来说,不确定。

最初是为什么要找卡塞尔学院呢?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想着只要进入混血种的社会,就总能找到奥丁,无论那个是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奥丁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关于他的线索。

耶梦加得也不在了,那个如影随形、陪了自己很多年的女孩,坐在吧台边总觉得她还会忽然走进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在你身边一屁股坐下,双手撑着椅子盯着你的眼睛看,说,你要不要给我买杯喝的呀?

那些年里他认识的到底是夏弥还上耶梦加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执行部的任务中当然不乏有趣的,可更多的时候都是例行公事。再过半年他就彻底毕业了,成为执行部的正式专员,继续驻扎在奥斯陆分部或者被分派到韩国分部———据说韩国分部非常期待他的加入,因为韩国分部同时还兼营演艺事业,出过好几个天团,韩国分部觉得他有这个潜力———再就是全世界流转,成为应付突发事件的特派专员。然后呢?然后就是升为资深专员,再升为副部长、部长,学院的这套组织方式跟政府部门没什么两样,而他会越来越像个公务员。

他会一天天变老,也许这辈子都找不到奥丁,也遇不到下一个夏弥……这么回想起来这日本的那段日子虽然狼狈但也蛮开心,有那么几个下雨的晚上他们在高天原的浴池里泡澡,拆客人送的礼物,路明非抱怨说恺撒的雪茄太呛人,恺撒说楚子航你泡澡就不要带刀里好么?楚子航枕在刀鞘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他忽然有点想念恺撒和路明非,可那之后差不多一年了,恺撒也跟他一样去了某一个分部,再想聚在一起泡澡是很难了。

圣诞老人开始送礼物了,多数游客都离开赌桌过去凑热闹。gin&tonic也喝完了,趁着酒意正好回去睡觉,楚子航把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压在杯子下面,说声不用找了,起身离去。

他和人流方向相反,背后传来大家齐声合唱的圣诞歌: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

inaone-horseopensleigh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

inaonehorseopensleigh……”

歌声像是海潮,海潮就要把他淹没,海潮中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目光也如潮水。

楚子航猛地站住了,猛地转身,张口结舌:“夏……”

他觉得身后有人这看他,是熟悉的目光!那一刻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他和那道目光,那道如白色潮水般的目光,从背后袭卷而来,把他的脑海洗得一片空白!

大家都聚在那棵高大的圣诞树下唱歌,烛光照亮每个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绿色的和玳瑁色的,却没有楚子航所熟悉的那双黑色眼睛。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甚至没有中国人,这艘船是从北欧出发的,买票的基本都是当地居民。

楚子航足足站了一分钟之久,然后无声地笑了笑。

这种日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人海中偶尔有个背影让你觉得眼熟,你不顾一切地奔过去,在背后喊他,那人转过头来,却是张陌生的脸。心里有事的时候,人人都会自作多情。

他转身离去,离开的时候有些失神,否则本可以注意到舷窗外的一些事情,比如yamal号正再度从那座25米高、名叫“玛丽女孩”的冰山旁掠过,比如舱外的温度没由来地在几个小时内下降了近十度,原本海面上飘着浮冰,此刻整片海域正在无声地冻结,只是因为yamal号的破冰能力太强大了,仍在轻松地压碎冰面前进,乘客们才没有感觉到异样……

|3|。神之裙摆

楚子航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先用冷水冲了一下头发,在沙发上坐下,回想刚才的那个瞬间。

那种感觉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他,距离不远,就像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没有认出另外一个人,而另一个人蓦然回首。

那种鬼精鬼精的目光,捉摸不透的目光,介乎软萌和坚硬之间的目光,带着隐隐的讥诮,在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用那种目光看他……

但那委实是不可能的,耶梦加得的遗骨留在了坍塌的尼伯龙根里,而那个尼伯龙根恰恰是由耶梦加得和芬里厄构造的,那对龙王兄妹是北京尼伯龙根的主宰,他们都死了,于是那个坍塌的空间再也没有人能打开。

即使耶梦加得还在某处留有茧,能够再度复活,也要经历几百年,而楚子航显然活不到那一天。退一万步说就算楚子航有乌龟一样的寿命,再度见到耶梦加得,那也是耶梦加得而不是夏弥,夏弥只是那条龙王在这一生制造出来虚拟人格罢了。

“原来真的会想她啊。”楚子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也许是被神神叨叨的船长影响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酒意消退了些,今晚终归还是没能按时入睡,对他这种机械般精密的人来说,生物钟一乱就很难睡着了,不如做点事情。他取出录音耳麦,准备把给诺玛的报告写了。

他最近开始试着用录音来写报告,给妈妈的邮件也用录音,妈妈非常开心,说儿子你的声线可像你亲爹了!虽然你亲爹靠不住,可年嗓子,念情真是一流!楚子航笑笑说好啊,那我以后都用录音跟你报告。心里说你再也不会听到那个男人跟你说话了就听我的声音来记住吧。

“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编号060143a,于北纬72°、格陵兰海报告,时间是晚间23:42,位置是yamal号破冰船上。经过跟yamal号船长文森特·冯·安德烈斯的对谈,基本排除了他是在寻找龙类的可能性……”

接下来是给妈妈的录音,他换上了欢快点的声音,不过他所谓的欢快的声音,按照路明非所说,接近冷酷剑客说出“杀你也是污了我的宝刀,现在滚吧”的感觉。

“妈妈,最近很少给你录音留言,因为一直在船上。导师忽然对北极鲸群的洄流曲线来了兴趣,让我们跟着一艘捕鲸船在格陵兰海上做研究,听起来很危险不过其实船上还挺有意思的,船很大航行也很平稳,船长说这个季节不会有风暴,出海其实很安全,他人很好,捕到鱼后还教我们怎么切鱼怎么做寿司,我学会了回去教你……”

他给老娘发类似的欺骗性邮件已经好几年了,说谎张口就来,其实寿司他早就会做了,但不是在捕鲸船上学的,而是在歌舞伎町学的。

“……佟姨辞工了你会比较辛苦,毕竟那么多年都是她照顾你,新雇的阿姨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你要耐心地教人家,不要因为人家一点事没做好就着急。要记得热牛奶喝,但鲜奶的保存期只有三天,一定要看清楚。今年春节也许能回去过年,我会给你带礼物的。”最后总得对“爸爸”有所表示,但他虽然说谎张口就来,但还是无法伪造感情,于是他干巴巴地说,“也祝爸爸财源广进吉祥如意!”

录完后他又听了一遍,确认无误,将这两段音频拖进邮件附件,按下“全部发送”。

“邮件未能成功发送,已存入草稿箱,请检查您的网络链接。”

这还是他登船以来第一次出现的这种情况,yamal号有专用的卫星信号收发台,客房上网是直接走卫星。长波无线电会有鞭长莫及的问题,但卫星的超短波通讯是打到火星轨道都没问题的。

他拿起座机呼叫服务中心,服务中心歉意地说刚刚接到通讯舱的报告,可能是因为磁场异常,yamal号目前对外的通讯全部中断了,请他稍后尝试,服务生还安慰他说船本身不存在危险,毕竟是曾航行到北极点的破冰船,区区格陵兰海对它完全不构成挑战。

他放下电话,舷窗外传来惊声尖叫,但不是惊恐的,而是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发出的。

通过舷窗往外望去,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极地游轮跟加勒比海游轮不同,甲板上没有和煦的阳光,只有凛冽的冰风,客人们只有在想透气的时候才会去甲板上站个五分钟。

楚子航迟疑了片刻,披上风衣出门。

他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几乎整个赌厅的人都跑出来了,客人们还是盛装礼服,那些发牌的白俄罗斯女孩就更冷了,上身还能裹一件防寒服,下面却露着白生生的大腿,细高跟鞋在甲板上频频打滑。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人返回温暖的船舱,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绚丽了,漆黑的天幕下挂着几十几百道淡青色的极光,变幻莫测,像是一幅能够覆盖整个天空的长裙,它的边缘以最轻薄的淡青色丝绸装饰。

这种罕见的现象被北极的爱斯基摩人称为“神之裙摆”,一般的极光不够格用这个名字,必须是漫天的极光,而且以接近静止的状态长时间存留,恰似女神的长裙悬挂在夜空。

爱斯基摩人都以一生中能看见一次神之裙摆为荣,yamal号的游客们能有这样的好运,难怪忍着严寒也要多看几眼。人们在极光下互相拥抱亲吻喊“merrychristmas”,喊“圣诞老人谢谢你的礼物”,用手机拍照留念。

楚子航却微微地皱眉:“这么强的电离现象?”

极光是大气电离形成的,如此盛大的极光说明此刻高空密布着高能粒子流,极其紊乱的高能粒子流。难怪网络服务中断了,剧烈的电离现象影响到了卫星通讯。

船长室里萨沙也在皱眉,他们的指南针和经纬仪也都失效了,剧烈的电离现象令yamal号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都中断了,他们甚至没法确认自己的所在位置。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温度在明显地下降,yamal号的船身周围装满了红外线探头,这些探头显示冰层正沿着船体往上生长。

“这块海域已经完全冻结了,两个小时内冰层厚度会超过100cm,很奇怪,更往北的海域都没有完全冰冻。”大副也醒了过来。

“你确定你的航向没问题么?”萨沙看着海图。

“刚才喝多了点……趴在舵机上睡了几个小时……”

“航行记录仪呢?”

“可能是因为大气电离的缘故,几个小时前莫名其妙地死机了。”

“慢速航行,别对乘客们公布,这种小事情yamal号没问题的。”萨沙说。

好在是yamal号,他对这艘巨无霸级别的破冰船有着绝对的信心,100cm的冰层对别的船来说是致命的,但yamal号能轻易地撞碎,只是航速不得不降下来而已。

甲板上的游客又一次尖叫起来,因为更壮丽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座巨大的冰山顺着洋流,缓缓地接近yamal号。跟“玛丽女孩”那种孤峭地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不同,这座冰山简直是小岛,暴露在海面上的高度就超过了100米,那么它在海面以下的高度差不多是一公里!yamal号在它的面前只是一艘小船!北极冰盖的厚度远逊于南极冰盖,北冰洋上这种体积的浮冰极其罕见,可此刻谁也不去追究它怎么出现的了,却都被它白色巨舰般航行的身姿惊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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