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嚣张之至!”
“嚣张又能怎么样,难道我们正泰宗现在去做这个出头鸟?”
“其他几大宗门,就坐视不理了么?其他六宗联合起来,还怕他一个雷极山嚣张?”
“问题是,等到其他六大宗门联合,上门调停,寒山宗怕是早被灭掉了吧,又有什么意义?”
“寒山宗是不是被灭掉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雷极山如此肆意妄为!”
坐在甄尤宫宝座上的杨睿抬手示意众真君安静,淡然道:“雷极山此为,有‘浩威魔君’魔种为理由,我正泰宗不好贸然插手干预。不过若是有其他宗门发出‘万仙盟紧急会召令’,那我正泰宗作为七大宗门之一,自会积极响应。”
杨睿一句便是定下了正泰宗的基调——不出第一个头,也不自己去阻止雷极山,但是若有其他宗门出头,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响应。
说白了,都是存着别人打前锋的想法。
于是,直到雷极山进逼寒山宗一个多月后,才终于由蓝月宗发起了“万仙盟紧急会召令”,召集了七大宗门和其他几个仅次于七大宗的大宗门派出代表,前往蓝月宗所在地“月神谷”,就雷极山入侵寒山宗一事进行商讨。
是的,不是组团去寒山宗,也不是去雷极山,而是在蓝月宗开会……
……
成琨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父母,有朋友,有同学,有天真烂漫的孩童时光,有那些因为当时太小甚至以为都已忘记的片断,有小学中学时的玩闹嬉戏,有大学时为了友情为了爱情的执着和傻帽,有那道惊世之雷,有那雨中激烈的厮杀和打斗,有第一次见到师傅时的亲切感,有第一次听到师姐声音时的好奇,有和师姐一起成长、修炼的林林种种,有洛丹,有左思佳,有张珑城,有张诚堂,有莱贺泊,有金勇,有杨素心,有白晓悠……
甚至还有莽谷寨的满地尸骨,有那冲天而起的火焰,有铺天盖地的雷极山修者,有那遮天蔽日的“天极宝船”,有葛军大师兄的碎丹一击,有赵国行的舍身无畏剑……
然后,是他自己,那深入骨髓,深入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肌肉、每一个细胞的剧烈疼痛。
那时候,他才知道,碎丹竟是如此痛苦,如此地生不如死。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承受的碎丹痛苦,是普通结丹境真人的十倍以上……
那一刻,对成琨而言,只求速死,他只求这一击能让他直接死去,彻底消逝,而不用再承受这无比的痛苦。
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鼻间则是青草泥土的腥味,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然后是疼,从骨头到肌肉到皮肤到神经,每一寸都在疼。
成琨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的是一个吐着杏的蛇头,他随手一拍,想要将蛇拍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只能艰难地举到一半,然后便是一声无法控制的痛苦**。
那五彩斑斓的毒蛇被惊到,低头咬在了成琨的肩膀上,然后嘭地一声,那蛇竟然直接炸成了碎块。
成琨一愣,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身上的碎蛇块,他知道这只是只普通的蛇,而非灵兽,但它怎么会咬自己一口就爆掉了?
看了眼混身伤痕累累接近赤裸的自己,成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此时自己身上流出的血,蕴含着至纯的真元之力,那蛇一口咬下去,其实并未咬破他的表皮,只是咬在了遍布全身的伤口之一,然后便被那血中的真元之力给撑炸了。
成琨使用了内窥术,看到自己的神识灵海就如一片刚刚爆发过的火山,黑烟四处,岩浆滚滚,空中已看不到之前结起的灵丹,只能看到九个代表血脉天赋的光球在滴溜溜转着,除了那九个光球外,还有一个明显小一号的火球也挂在空中——却是由那火灵所化。
那火灵被成琨为了最大化真元之力给直接炼化了,但是火灵的灵元似乎并未被完全炼化,反而是化为一个血脉天赋模样的光球挂在了神识灵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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