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舅舅成仙 上（2 / 2）

多日的折腾之中，加上没有很好的休息，也没有很好的补充能量，俺终于顶不住火候了，医生给俺吊上了输液瓶，俺躺在病床上，接待着俺的哥们弟兄，还有俺的亲戚和朋友，俺见到她们的时候感到特别的亲切和生动。

这些天来，俺的思想特别烦，俺想的事情特别多。通过这些事情之后，俺分明知道了一些道理，从事情上见的是人的品格，从大事情上见到的是人的真情，从复杂的事情上见到的是人的智慧。谁是俺最好的朋友，谁是俺最亲的人，在关键的时刻里，在困难的考验下，在长期的过程中，事实才是检验人的最好方法。

俺破烂王公司几乎所有的弟兄，都来到俺家悼念舅舅，他们也给俺带来安慰的声音，他们不由分说（九十六）舅舅成仙（下）

明天舅舅就要走了，今天俺给舅舅再次守灵，听到亲人们一声声的悲声，俺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心头却在隐隐作痛，俺现在是真的是哭不出声来了，就是哭出声来也是泣不成声，像驴叫，像狼嚎一样，与其是这样，俺反而不如不哭了，俺感到嗓子真痛。俺知道，有心不在声音上，有悲不在脸上，孝子不在面子上，这些，俺都记在了心上了，舅舅，如果你在天有灵，你一定会知道俺现在的心声的。

俺请来XD地区最好的戏班子，舅舅从小就爱听各种各样的大戏，什么《灵堂计》了，什么《卷席通》了，什么《乔老爷上轿》了……这些都是传统的保留节目，村上有钱人办事情的时候，他们常常唱戏，以示办事的隆重，也求得活人的名声。此刻，舅舅虽然他死了，这戏也听不见了，但是，俺就是要让他来听听，就是要他来品品这些大戏，俺知道，这些戏死人听了能够安宁，活人听了能够受教育，这样也就不顾负了这场戏的作用。

小的时候，常常听舅舅给俺讲戏，讲各种各样的大戏，讲各种各样的人物，讲故事情节的多，讲爱憎分明的多，有些故事在他的讲解下，讲得俺心里是分外的眼明，从此，俺接受了这些启蒙的教育的作用很大，所以，俺从小就喜欢上了文学，知道了人间许多的事情。

俺的院子里放满了花圈，舅舅的灵肖摆放着金童玉女，高高的野鹤放在灵堂的两边，在指引着舅舅走往天国的方向，堂前舅舅的照片就在正中，舅舅的像片慈祥端庄，牌位上写着舅舅的大名，高香插在了香炉上，袅袅青烟漂向天空，还有什么现代化的家用电器设备包括彩电，音箱，冰箱，空调之类的，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俺做的电视是直板的，俺做的冰箱是超大豪华的，俺还给俺舅舅做了高级轿车是带四个圈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俺专门给做了许多的书柜，书柜里有他喜欢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他最喜欢读的《红楼梦》、《水浒》……如今官场时兴厚黑学，俺给他购买了一本精美的《厚黑学》，让他研究官场的学问，为的是他到了天上，把人间的故事讲给那玉皇帝老儿听听，也让舅舅在天上的道路上能够与时俱尽，争得个先锋。

俺还给他准备了一部书叫《官场现形记》，为的是让他知道人世间的做人做事做鬼的道理，不要用白的眼光看问题，而且要用黑的观点看问题，不要用静止的观点看问题，而是要用运动的观点看问题，不要用近视的眼光看问题，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不要用对与错的观点看问题，而要用力量对比的角度看问题。俺之所以给舅舅购置这些书藉，是因为人间的大道舅舅没有精通的，让舅舅在地狱里弄明白，省得再落这样的下场，这才是俺的初衷呢。俺把这些东西都给准备上，让俺舅舅超度一轮真的人生，不要再受那苦中的苦，不在做那人下的人，不再娶上这样恶毒的婆子王玉莲，但愿俺舅舅能够成为天上的神仙。

明天的具体事情，都已经做了安排，什么抬材的，什么拿花圈的，什么扯灵的，都由村长安排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序，现在只欠明天的东风了。

东边的云彩已经放红，太阳逐步穿出了云层，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俺按照农村的规矩，在祭师的引导下，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俺的腿已经酸的生痛，俺端着俺舅舅的遗像，走到村的路东，在那里放着一张祭祀用的桌子，那个桌子上放着香炉和祭品，那些乐师们敲锣打鼓着吹奏着哀乐，似乎是在给俺的舅舅在招唤灵魂，又似乎是送别亲友的十里长亭，这种古老的仪式就是那俺那个地方的传统。

今天的天气微微有点风，给俺舅舅来告别的人，岂止能用成千上万来形容，在这小小的山村里，已经放不下这许多的人了，所有的车辆已经排成了长龙。花圈摆满了整个大街，说是大街这是俺夸大的事情，农村里那有大街可言，要说是圪里圪拐的地方，用词才恰当，可是俺在表达着一种深深的感情，按照大众的思想来写出这次规模大的名声。

最让人吃惊的地方就要发生，那位王主任带着他的女儿王爱英来给俺的舅舅祭灵了，村上的村长和支书知道了这件事情，更加是对俺看的更重，只见他们两人烧上三柱高香，叩了三个头，算是对死去亡灵的超度。俺急忙走到他老人家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早已经泣不成声，这个时候的眼泪不知道从何而来，俺有多少的话要给老人家说啊，可是，此刻，分明不是说话的地方，俺多么希望他就是俺的后盾，重新给俺力量，但是，分明是不能，他安慰着俺说人死不能复生，请俺在此要节哀保重。

他给俺上了礼金上千，给俺点了一首歌叫《酒干倘卖无》，俺知道这首歌反映着俺的处境，那美妙的音乐声响起来，那女歌星——苏芮反复唱着，洒干敞卖无……，声音达到了声嘶力揭的地步，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仿佛让人们回到了受苦受难的现实之中，不等歌曲唱完之后，他们说是还有其它的事情，就向俺匆匆告别了。

看着他们父女两个的身影，消逝在通往村外的小路中，俺的心中分外感到激动。人生有无数的想不到，还有许多意外的发生，对于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俺在重新品尝着美好的人生。

张狗旦给舅舅点了一首歌曲，他直到灵棚前，跪在舅舅的灵前，随之上了三柱香，他重新座下，竞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诉说道：“你怎么就这样的走了，你给我打的赌还没有兑现呢？咱们在一起打别多好啊……”他语无论次，他痛哭流梯，这个时候，村上的人把他扶起来，随后，俺也过去安慰起来，说声保重，俺们二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彼此又重新错开，俺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片刻又分开，张狗旦扭头便走了。

那个泼皮王——李刚也来了，他的队伍可是浩大，他卖下的花圈可不少，人们都说这个人是谁？那个农民甲，背后告诉了他们，村里的人都感到吃惊，知道俺的分量实在是不小，也知道了俺的社会背*景。

阴阳定下的埋葬时间是下午一点五十八分，这在之前已经就早已经给大家安排下去了，就等着时间到了马上就要大家去执行了。眼下剩下的时间都是亲戚好友点戏的时间，音乐里不时传来了XXX的名声，为死者点上一首歌曲，随之，大功率的喇叭振动着，让人分辨不清人们说话的声音，大锅饭早已经做好了，看见时间正好，村长通过话筒来传达以下几条。

村长布置下了以下的命令，一、二、三的内容是各令其行，这第一就是吃饭，人们纷纷拿起饭碗，到大灶前面吃面条，剩下的事情是各安其行。

终于到了扯陵的时候，正在这个时候，天上的云彩忽然阴暗了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就下起了中到大雨，俺知道这是俺舅舅终于感动了在天之灵，也知道老天爷在为俺舅舅的事情在鸣不平，天泪已经落下来了，风吹佛着柳叶沙沙作响，雷声也来祭奠俺舅舅了，所有的因素都在此显灵了，按照迷信的说法，这样的送行方式在农村是特别的隆重，这样的天气才是福荫后代的像征。

孝子们到了棺材前用一根大绳，孝子们穿着白色的孝服，俺和其它的人有些不同，俺披着麻带了孝，白色的帽子高耸着，俺柱着柳条的枝杆，俺就在棺材前跪着，其它人员按照辈份次序，共同扯着一根粗大的灵绳。

俺舅舅这一辈子人口少，但是本家的也在其中，俺第一个在前面，后面是大舅家，三舅家的孩子们，依次是本家的姑表弟兄们。就这样把舅舅送出了村外，埋葬到了给他造好的坟中，俺填上最后一掀土，口里说着：“舅舅！你就入土为安吧！愿你在极乐的世界里永享太平。”

告别舅舅回到了家中，心中感到是特别的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俺累的实在是要命，多亏了村长给俺想的周到，把各种关系都已经调停，省略了俺的许多事情。不过，不能省略的仍在心中，还有这几天积赚下的怨恨和不平，由于俺没有直接的证据，现在还不能把俺舅妈怎么样。但是，还是问了她几个为什么？她真的是无法回答俺的问题，为什么不送舅舅去医院？为什么不给俺打电话？为什么死后两天才报告给俺？各种各样的疑问就像一个个炸弹，仍向俺那可恶的舅妈王玉莲，她回答俺的这些事情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或者是她采用避重就轻的方式，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看到她如此的表演十分不靠谱，俺强忍着这些事情，没有发作出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俺备办了两桌要答谢帮助俺的村长和众弟兄。俺给大家倒满了酒，举起了杯，俺说：“谢谢大家的帮助，感谢大家的辛苦。”这第一杯酒就饮尽了。

接着把第二杯酒倒上，剩下的事情俺要交待清，这次葬礼一共收了礼金二十多万，葬礼开支开了五万多，剩下的俺就统统不要了，俺准备再加上一些钱，要把村里把那段不好的路修通，并且号召要大家共同集资架起一座桥梁，也算是一个人的善行吧，这也是通过舅舅办这件事情给俺产生的明理之行。

俺也想过给村上每个人发点什么白面之类的，但是，俺也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不会很好的，人们会说俺是穷烧毛，做了好事反而落下不好的名声，这事情可不是俺办事的初衷。

这个想法是俺看到村小学的后墙上写着”要想富修公路“这个标语受到启发的，俺想：帮助人只能帮助一时，不能帮助一世，面吃完了，肚子就会再饿，桥架起来了，就会从小山沟通向城里，把村里的土特产运输出去换来大钱，这样才是一项正确的选择。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俺给大家说了一遍，大家一听我说的话，都说很好，可是俺的舅妈不干了，她说道：“你们凭什么啊！这笔钱应该是她的，应该由她来支配。”她连忙说了几句：“不行，不行。”

俺一听她这混蛋的话，俺就火大了，俺拍起了桌子，瞪起了眼睛，俺问她：“那一个礼是冲你来的？你去问问村上的人，那一个礼是对你的？如果你问了那个礼是充你来的，有多少俺就给你多少？何况你在村上是什么名声？俺舅舅给你的钱并不少，岂止是二十多万，你心里应该有数，人们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拍拍你的良心，你那一点对得俺的舅舅，你见死不救，你心如蛇蝎，你道德败坏，你和男人通奸，你做下的坏事要遭报应，你就等着老天报应你吧。”

俺说了这样的话，把俺舅妈骂的晕倒了地上，她自己也感觉到做了亏心事情，毕竟说话口气不硬，村上的人也都责问起舅妈来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看到这个情况，舅妈从地上起来，她也就不在说话了，临了的时候，她悻悻然的说道：“俺只说是应该，也没有强求啊？”

俺听她这样说到也识相，俺把第三杯酒都到满了，接着问起她今后的事情，你计划怎样渡过余生，她不加思索的说要改嫁，俺说：“好！改嫁也可以，你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只要给俺留下那个破房子就行。”

她说了一声：“行”这件事情就这样办完了。

大家喝了一会儿酒，这场丧事就算场了，俺连夜赶回了俺的办公室中……

，把该办的事情办成，省却了俺很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