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位于黑河边上的冶金厂。
沈阿娇拿着一份闵红珠提供的介绍信,在门卫处登记后,顺利进入住宅区。
冶金厂体系还算健全,不仅有独立的住宅区,甚至还设立了学校,医院...一系列硬件设施。
沈阿娇走在石板路上。
她那摇曳的身姿,就像风中飘扬的柳条。
雍容穿着,与两边陈旧斑驳的楼房形成鲜明对比。
不少今天轮休的年轻小伙,看到她后,就像失去魂的木偶,呆愣在筒子楼下。
“骑车的那位小哥,劳驾问一下。”
一个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对面驶来的小伙,听到沈阿娇这娇滴滴的声音后,扶着车把的双手一抖,差点从自行车摔下来。
“那个...”小伙稳住自行车后,挠挠头,红着脸,双目四处张望,时不时偷看沈阿娇一眼,然后又快速瞥向其它地方。
“您,您有事吗?”
瞧着小伙紧张兮兮的表现,沈阿娇很是满意地扬了扬眉毛。
她觉得这才是正常男人,见到她之后该有的样子。
反观陈汉。
想到那个让她为之心动的男人,沈阿娇眉目间柔情万种。
“能不能告诉我,赵天河厂长的家在哪呀?”
好家伙,这媚惑声差点把小伙的心脏给勾停。
小伙脸色涨红,呆呆地看着沈阿娇。
“小哥,回魂啦。”
娇媚之中带有几分调侃的声音,把小伙吓得一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里,羞得给沈阿娇指了个方向,然后推着自行车快速跑开。
“这才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嘛。”沈阿娇巧笑嫣然。
她在陈汉面前丢失的骄傲,在这里重拾了。
扭动的腰肢更加有力,看得两旁小伙们,一个个瞪圆双目,嘴边流着哈喇子。
顺着小伙指的方向,又问了几人,沈阿娇来到一处小院落前。
“您好,请问这里是赵厂长家吗?”
摆满盆栽的小院内,一个正弯着腰在修剪盆栽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后,站直身体看向院门口。
看到沈阿娇后,中年男子微微皱眉。
“我是赵天河,您是哪位?”
沈阿娇收敛几分轻佻:“是这样的赵厂长,我姓沈,名阿娇。恰好到黑河出差,受好友林国峰之托上门探望您。”
登门拜访。
尤其互不相识,首先要点明来意,在拉出某个在对方心中有份量的人。
然后接着点出,我是你朋友的朋友。
这样就可以降低对方的疑虑。
这些,是陈汉教她的。
至于这位林国峰,是闵红珠的好友兼同事。
“是国峰的朋友啊...”赵天河眼中戒备淡了几分,面带微笑的走过来打开院门。
“他最近还好吗?”
“劳您挂念,老林各方面挺好的。”这话再一次点出,她与林国峰的交情很好。
果不其然。
听到她以老林称呼好友,赵天河眼里再无半点戒备。
“朋友之间来往,怎还带东西啊?”看到那盆君子兰,赵天河脸上笑容消失。
“您误会了,这盆君子兰是老林托我带过来的,说是补偿当初弄坏您的那一盆。”
送礼也是门学问。
情商低的人会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种方式,如果只是寻常朋友,自然合理。
对象换成赵天河这种官家人,绝对会被拒之门外。
因为沈阿娇虽然是打着老友之托的旗号登门。
可赵天河也不傻,仅仅只是一个嘱托,值得你买一百块钱的礼物上门?
若非有事求助,会如此大方。
赵天河正是看出这点,所以才会说那句话。
但是,沈阿娇这一句话出来,这份礼他非受不可。
纵使心里明白,对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他也无法拒绝。
因为这是老友林国峰送的。
真与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收,就是不给林国峰面子。
这事要是传到林国峰耳里,必然会影响他俩之间的情谊。
想到这,赵天河目露几分无奈地接过那盆君子兰。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把这事记在心里呢。”
“我这国峰老弟,依旧是个念情的人。”
沈阿娇听出他话里的潜在意思后,笑着说:“真羡慕您二位这份君子之交。”
“哈哈,外头冷,进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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