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如期而至,阖宫家宴上,众人都洋溢着欢乐的笑脸。
“郎情似酒热,妾意如丝柔,酒热有时冷,丝柔无断绝。”
桦妃从座位上站起来,端起一杯酒,举到唐宁楠和凤霏韩的面前,念完了这首时,又开口缓缓道:“嫔妾希望,皇上待萧贵妃的心意,就如同着丝绸一样,永无断绝。”说罢,桦妃便将杯中酒饮尽。
桦妃突然这般,让唐宁楠很是摸不着头脑,浑身上下尴尬难受,但碍于在众人面前,她只好将面前酒杯举起来,回应桦妃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的话。
其实这样的形容,唐宁楠是不喜欢的,什么“酒热有时冷”,明明是在说凤霏韩对自己的感情有一天会冷淡下来,而她自己就要像一个舔狗一样,长长绵绵没有断绝。
更何况,皇后还坐在凤霏韩的右边,桦妃这样公然祝福自己和皇上,完全没有顾及到皇后的感受。
唐宁楠瞥了一眼皇后,她只是浅浅的笑着,似乎并没有介意什么,但唐宁楠明白,宫里的女人最擅长掩饰,何况皇后一直都是这样,将自己对皇上的感情藏在心中只在小事上体现出来,面容虽然是笑着的,心里大抵是不好受的。
酒杯快要送到嘴边时,凤霏韩一把将酒杯从唐宁楠手里抢了过来。
“你有着身孕,酒喝多了不好。”
说完就将唐宁楠杯中的酒喝尽,举杯向桦妃示意。
只见桦妃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静默的坐下了。
家宴比其他的宴席要自由轻松许多,见着云裳面上也浮着浅浅的笑容,凤霁韩痛十六弟吃酒打趣,又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儿,唐宁楠觉得,这样的场景甚是温馨,都不想让这宴会结束了。
一旦结束,他们又要拾起本来的身份,皇上是皇上,皇后是皇后,贵妃是贵妃,王爷是王爷,许多事情都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谆嫔还是总在家宴上。偷偷看凤霁韩在做些什么,侧耳听他会说什么话。
虽然有时会被丝竹声盖过去,但好像单单看着凤霁韩的口型,对于他讲的话谆嫔也能猜测一二。
宴会结束,唐宁楠闹着要去放烟花,凤霏韩微笑,说他早有准备,便带着一众妃子王爷一齐出了宴席的宫殿。
五色的烟花升空,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流转着光波,虽然唐宁楠更想几个熟悉的人一起放那种小型的烟花,但凤霏韩准备的,自然也不会差,烟花规模很大,足足放了又一刻钟才放完。
期间凤霏韩一直捂着唐宁楠的耳朵,恐烟花升空爆炸的声音太大伤到唐宁楠。
唐宁楠时常在想,为什么宫中的女人总是要斗争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就为了争一个皇上?虽然她又觉得自己得了有凤霏韩的宠爱有恃无恐,但还是想着,要是后宫永远现在这样温馨的模样就好了。
于是,在物五色的烟花中,第三个年头也这样结束了。
这夜唐宁楠睡得很是安稳,肚子里的孩子也贴心的没有折腾她,翌日起来,宫里又落了一层够够的雪。
天狼显得很兴奋,在雪里窜来窜去的,这大概是下雪以后唐宁楠第一次带它出来,所以欢脱些唐宁楠也能理解。
担心天狼跑的太快太猛,将唐宁楠拉倒,小栀子就接过唐宁楠手里的绳子,一直前者它,一行人一起来到榕玉轩外玩耍。
今天天气好,雪是夜里下的,积雪白白一层,但天上却是明晃晃的太阳,更显得刺眼了。
御花园中皇后和谆嫔也在那里,看着唐宁楠和凤云裳来,便招呼着他们赶快过去。
她们两人宫中的太监,正用簸箕和谷子在雪地里抓麻雀呢!
凤云裳看着那简陋的工具,质疑就这样的东西,能抓的到会飞的麻雀吗?皇后开口道,其实也不定非要抓到,主要是这个过程让人觉得有趣就行了。
但事实上这机关还真的抓得到,唐宁楠在前年冬日里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她们一群人齐刷刷的站在簸箕前面,就算有麻雀贪嘴想吃下面的谷物,也不敢过来啊!
可谁曾想,就是有这样贪嘴的麻雀,胆子大的不行,飞到簸箕下面。
天狼一见那麻雀,便兴奋的跑过去,绕着簸箕蹦来蹦去的,一下就将麻雀吓走了,引得她们一片唏嘘。
皇后没有以往那样害怕天狼了,听了天狼救了唐宁楠的事情,她不禁对这只灰狼另眼相看,觉得它是世间难得的灵物,这般亲近维护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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