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hd想着“来都来了”,随手将骰子往地上一滚。
【教育:1/65.(大成功!)】
于是,男人脑海深处响起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清脆喀嚓声,大成功的提示音仿佛一把钥匙插进大脑,拨动了齿轮铰链,那些他或许知道的信息忽然得到了更精准的理解,似水一般,流淌进他的海马区,一本或许被阅读过的书籍缓缓翻开,书页徐徐,定格在其中一页,那上面的字迹随着hd投以注视,倏而开始清晰——
“请按f键?”
似乎没想到一群人里面居然还有与他有同样阅读品味的人,谷迢闻声投来一个新鲜的眼神,整个人也精神了一点,略一点头:
“对。阿瑟·克拉克的作品。”
对上脑电波后,hd干脆对其他人简单解释:
“那篇故事是一群电子工程师聊起一个凌晨时惊醒全世界的电话,并认为所有的电话系统组成了类似人脑的系统。简单来说是类似人工智能的东西产生了自我意识,而先前惊扰世界的电话,是它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这么一说,我也有了点印象,依稀记得看到过这本……的确跟我们的副本有相似之处。”
梁绝盘腿坐着,右手肘支膝盖上,若有所思地竖起一根食指。
“原来如此,午夜的电话其实是副本boss诞生的倒计时,第一天的沉默是因为祂仍在子宫里,第二天则学会了呼吸,第三天终于诞生,从而学会了哭泣。”
西祝章吃着压缩饼干,忽然反应过来:“等会,boss现在已经出生了?”
马枫道:“行,让它去跟我们的红衣小哥打架去吧,那么话说回来,原来之前在跟红衣战斗的不是boss,而是系统?”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梁绝叹了口气,“换句话说,祂跟系统有一战之力,而我们仍对祂所知甚少。”
孟一星偏头:“有拉拢的可能性吗?”
米哈伊尔:“我觉得够呛,祂帮我们肯定有别的目的。”
听到这里,谷迢指尖抵在额头,回想起那只耶和华断手让他看到的景象,脑海中万千线缆交错汇聚,楼宇如森冷的墓碑,最中央那个胎儿般蜷缩的模糊人形……他掏出铭牌,摩挲着上面显示出的身份信息,仅有一行的任务简言回望着他,仍在向所有人发问。
【你是“屠夫”。】
【请问,该由什么定义生命、灵魂、自由以及爱?】
正在谷迢思考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几下,他转过脸,看见梁绝有些关切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还好。”
谷迢的指尖敲了敲铭牌边缘,感受到它传来温润而凉的触感:
“我比较在意这次的副本身份,为什么是屠夫?我们要杀掉的,难道真是已经诞生的boss吗?”
梁绝眉眼微蹙了一下:“老实说我也有跟你一样的问题,而且我发现,每过一天,那些曾出现的建筑都消失不见,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被摧毁,再联系这座城市的时代背景……”
他闭上嘴,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没说完的话音里有一种不能细究的寒意。
谷迢移开视线,将手揽在梁绝的肩背上:“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目前的问题——”
他们对话间,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
“现在几点了,为什么场景还没有发生变化?”
1:58.
1:59.
2:00.
凌晨,遥远处似乎终于有人想起了枯坐在街道上的玩家们,原本松弛的空气忽然紧绷起来,昏昏欲睡的几个人一睁眼,眸色清明神情警惕,直起身子,望向缓慢发生改变的路面。
空气拧成橡皮擦,落在两个空目似的深坑上左右擦拭,具象的水泥块与沙土先是失去了颜色,再变为简略的线条,最后变成肉眼不可见的点消失。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深坑被填平,剧院的残骸也溶解在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而高耸的建筑。
它有足够灰厚的墙体,足够缄默的重量。
它能令人们如朝圣般涌入,来往者皆紧闭双唇,形容敬仰。
它是一条冗长的时间轴,环绕成圆既可以组成地球中所有存在过的生命,仅有的文明,以及所有生命的来路与归途。
为首的谷迢率先踩上宽而厚的台阶,只听到有众多雏童声清脆而空灵的响起,由远及近,汇聚成无形的涟漪,千叠万叠,穿透所有人的身躯,涤荡心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