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绝,它是假的。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也应该跟我一起喊父亲。”
梁绝:“你的重点在这里吗?!”
谷迢再次轻笑一声,握住梁绝的手腕,大步朝祠堂走过去。
之后他们俩走进祠堂内,在村长怒目圆瞪的表情里停下,谷迢换了个吊丧脸,毫无感情地问:
“有事?”
村长脑袋冒烟:“你现在被狐媚子迷得连声爹都不叫了?!我真想当我没有你这个——”
谷迢:“我没有你这个爹。”
村长因被抢先而顿住,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你这个——”
谷迢:“我这个被勾了魂的不孝子,你要把我吊起来抽。”
村长彻底卡住:“额?”
谷迢抢先替纸人走完了放狠话流程,满脸不耐催促道:
“别废话了——海新娘怎么回事?我们要送几次王船才能全部送走?还有那个会召唤海雾的小鬼又是什么来历?”
村长憋得纸脸通红,两眼一睨,看向默不作声的梁绝,立即朝他发难:“新过门的媳妇第二天不来敬茶就算了,见了我连声爹都不会主动叫吗?!”
谷迢冷冷怼道:“我老婆在你坟头上叫吗?你也配?”
村长猛转头,指着谷迢的手指颤颤巍巍,“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答我的问题。”
谷迢不为所动,只是幽幽盯着他。
“不然我会把你烧成灰泡水里再让我老婆去你坟头敬茶。”
头一次不知道如何插话的梁绝干脆无脑应和:
“……对。”
村长怒目圆瞪,背手在牌位前来回踱步:
“你是村里人一起养大的,你也知道、你一直知道,因为你也享受过有人被献祭后带来的好处!现在你身为我们的同源,居然受一个外人的蛊惑跟我们决裂!我们的献祭从来都没停下过,它永远都不会停下,从古到今永远如此,今后也会如此!”
谷迢已经摸上腰间的引魂灯,冷眼旁观它无能狂怒一会,又兀自陷入冷静。
“没关系,不管你们再相爱也好不了多久……”
村长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两人,语气冷漠道。
“四个。”
谷迢跟梁绝一愣,握着武器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能得到答案。
“你们还要送三次王船,但你们永远也无法完成送走海哭女的任务,到那时你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献祭新的海新娘才能得以解脱。”
村长说罢看了谷迢一眼,墨水画出的眼里隐约含着些许怜悯。
“村里每隔四天就会举行一次送王船的活动。我等你玩够了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的儿子。”
“哦那够呛。”
谷迢想起第一晚就被自己扒了皮的纸人,无视村长纸人又惊又怒的目光,拉着梁绝扭头就走。
“你真正的儿子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异常顺利,没有预料中的喝止和阻拦。
梁绝最后回头望一眼,只见那个与谷迢有着一样瞳色的纸人不言不语,转身重新点上了三支香,对那一面静默如墓碑的牌位拜去,俯首鞠躬的刹那,祠堂的门扉无风自动,轰然扣合。
【玩家“新郎”“新娘”成功激怒村长,纸人村民对你们的敌意增加了!】
然而两人完全不把这则系统消息放在眼里。
梁绝收回视线,刹那对上谷迢正注视自己的眼神。
“你应该发现了吧?”谷迢问。
“嗯。”梁绝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发现叔叔跟你的气场真的很像,不愧是你的家人。”
谷迢一哽,瞥见他略有挪愉的神色之后心下了然,不由分说地抬手搭在梁绝腰胯间,用力往怀里一带:
“你说怎么有人在面对一个假扮我父亲的纸人都紧张得连话都说不了……以后见到真的怎么办?”
“我哪有连话都——”
梁绝眼神飘忽半天,正要狡辩,忽然被投落的阴影打断,谷迢俯首,于他眉间落下轻柔一吻,继而在骤然沉默里,与他额头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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