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散去,他凑近了些,准备认认真真的给她剖析角色的心路历程。
“我剧本写的少,这个剧本还是多年前留下的。”
演而优则导,做演员的,或多或少都有个当导演的梦想。如今好剧本少,想找到合心意的就更少,不如自己上手。
只是…当年剧本写了个大概,却没了后续。
“陈东升说他缺本子,我又想把手里的那些闲钱找个地方投出去,就把本子给了他。”
一拍即合。陈东升想拍,正好还有他这个不爱插手的投资方,班底就这样组建了起来。
“你和陈导很熟悉。”温棠说的是陈述句。她想起来,周宴安出道的第一个作品,似乎就是拍的陈东升的电影。
“还好吧。”周宴安恍惚了一下,抬手想要揉眼睛,手腕却被温棠抓住。
手掌被翻过来,手心向上,温棠拿了张湿巾,顺着他指缝慢慢擦拭,“摔了?手怎么这么脏?”
温棠难得温柔,周宴安手指往回缩了缩,又被她啪的打了下手心。
“缩什么缩。”她握住了他三根手指,周宴安的左手小拇指无法展开,不受控的蜷缩在手心,“不是说好多了吗?”
她捏着他指尖微微用力,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周宴安垂下眼帘。她的指尖正摩挲他掌心的薄茧,湿巾的凉意与她的体温交织,像无声的燎原火。
套房灯光柔和,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发丝扫过他手腕,带起细微痒意。
周宴安喉结轻滚。
温棠抬眼看他,“你紧张什么?”
时光向来眷顾她,一年多的光阴没在温棠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午后的阳光带来点微不可查的暖意,梦里的场景,成真了。
周宴安转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温棠的手却顺着他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肩膀。
“这里有感觉吗?”她的指尖在他身体上跳跃,顺着后颈慢慢向下。
“剧本…”他伸手想要将剧本拿起来,试图用正事分散温棠对他身体的兴趣。
“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对待你吗?”温棠侧身坐上他腿间,双臂环住他脖颈。轮椅微微后仰,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的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探入,指尖掠过胸前的起伏。
“唔…”
周宴安软在了轮椅上,刚刚强撑出来的冷静尽数崩盘。
天边月变成了眼前人。温棠低笑,齿尖轻轻磨蹭他的锁骨,“看来…都有感觉。”
“别…”至少别在这里。
周宴安终于摸到了扶手,右手撑着扶手把自己撑起来,他喘息着对上了温棠潋滟的杏眼。
“不要在这里。”一句完整的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
随便一个酒店,随便一个时间。被她这样信手拈来地调戏,让他觉得自己不堪至极。
明明是他主动来找她,是他一路跟随。可当她真的俯身亲吻他时,他却觉得自己不配。
懦弱胆小的逃兵,也能等来宽恕吗?
温棠直起身,对上了他泛红的眸子,“是这里不行还是我不可以?”
周宴安喘着气摇头,语气上带了些恳求。
若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卑微到尘埃里,他早就已经被碾得粉碎。
“不要在这里。”他重复着这句话,头贴上了她的小腹。
温棠已经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没有完全推开他。
“周宴安,”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命令,“抬头看我。”
他僵持片刻,缓缓仰起脸。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偏偏嘴角还倔强地抿着。
“不是这里不行,也不是你不行。”他嗓音沙哑,“是我不行。”
温棠挑眉。
随即认可的点头。
也是,从前都能直接在床上晕过去,确实挺不行的,也不知道阔别一年,周宴安有没有长进。
周宴安不清楚她的腹诽,他闭上眼,踌躇片刻,“在酒店随随便便…不好。”
老古板。
这话说得温棠心头火起。她扣住他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周宴安,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些误解,如此清高,从前怎么还是上了我的床?”
话说出口,温棠就后悔了。
从前的事,分不清谁对谁错,可她又这样轻易的说出了伤人的话。
自尊心让她无法低头,温棠松开手,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宴安的下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
他垂下眼帘,轮椅微微后移,与她拉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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