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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1夜雪(2 / 2)

辛西娅的呼吸在他进入的那一刻骤然停滞,然后化为一声绵长的、带着一丝痛楚的呻吟。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痕。

“慢……慢一点……”她在他耳边喘息着,声音里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脆弱。

他停下来,等她适应。

每一次都是这样。

即便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即便她的身体已经足够熟悉他的形状和尺寸,但每一次最初的进入,对她而言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她太纤细了,而他——

她曾经毫无廉耻地说过,和他在一起怕是不纵欲都不行,隔一段时间身体就未必受得了他。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而德里克的耳根红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听不得她的淫词浪语。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诚实——每一次她说出那些话时,他都会变得更硬、更急迫、更难以克制。

此刻他停在她体内,一动不动,感受着她内壁的紧致和温热一点一点地放松、接纳、包裹住他。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身体从紧绷变得柔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腿也慢慢放松了力道。

“好了……”她轻声说,嘴唇蹭过他的耳廓,“可以了……”

德里克在她的体内,缓慢的,深入的,每一次都退出到几乎离开,然后再完整地、彻底地推入。

辛西娅的呻吟随着他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起伏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浪,柔软而有韵律。

他吻着她的脖颈,吻着她的锁骨,吻着她因为快感而微微仰起的下颌线。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臀部,将她的下半身微微抬起,改变了进入的角度——

辛西娅的呻吟骤然拔高,身体猛地弓起,内壁痉挛般地收缩,紧紧地绞住了他。

“那里……”她喘息着,声音几乎是在哭,“就是那里……德里克……”

他加快了速度。

地毯上的摩擦声、肉体碰撞的声响、她越来越高亢的呻吟和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与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越绷越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她的内壁疯狂地收缩着,一波又一波地挤压着他,那种紧致和灼热让他的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就在她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辛西娅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不要停……求你……”

德里克没有回答。

他将自己从她体内退出——她因为这突然的空虚而发出一声失落的喘息——然后他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辛西娅惊讶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他抱着她,赤裸的,走向了院子的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冬夜的寒气如同一面冰冷的墙,猛地撞上了他们赤裸的、滚烫的身体。

辛西娅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得更深,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夹得更紧。

“德里克!”她的声音里有惊讶,有嗔怪,还有一丝被寒冷激出来的颤抖。

他没有回答,抱着她走到院子中央,老梨树下面。

雪还在下,很轻的、很细的、几乎像是雾气凝结而成的雪粒,在夜色中无声地飘落,落在他们赤裸的肩头、发梢、睫毛上,触到滚烫的皮肤便立刻融化,变成细小的、冰凉的水珠,沿着肌肤的纹路缓缓滑落。

很冷,很温柔。

辛西娅打了个寒颤,但那寒颤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他的身体太热了。

他整个人像一座燃烧着的炉子,从胸膛到腹部到大腿,每一寸与她贴合的皮肤都在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将她牢牢地裹在一个由体温构成的茧里。

而他仍然在她体内,这个姿势——她被他抱着,双腿环在他的腰间,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他们的身体在最深处紧密地连接着——让她感觉到他比之前更深地嵌入了她。

每一次他的步伐带来的微小颠簸,都让那根灼热粗硕的东西在她体内轻轻地磨蹭、碾压,触碰到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方。

“你……”她喘息着,声音被寒冷的空气切割成碎片,像是嗔怪,像是兴奋“怎么忽然……”

德里克站在梨树下,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雪粒。

雪落在他的黑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紧绷的、因为承受着她的重量而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辛西娅的脸因为寒冷和情欲而泛着一层薄红,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背后和他的臂弯里,发梢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在夜色中像是缀满了星屑。她的睫毛上也落了几片雪,在她眨眼的时候融化成微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端,像清晨叶尖的露水。

他低下头,用嘴唇一点一点地吻去她睫毛上的雪水。

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无比耐心和专注的精细工作。

辛西娅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的眼睑移到她的颧骨,从颧骨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她的嘴角。

雪落在她的肩头,他的嘴唇追过去,吻掉那些冰凉的痕迹。

雪落在她的锁骨上,他低下头,舌尖轻轻掠过,将那一小片融化的雪水卷入口中。

他分不清了。

她的肌肤本就像是最干净的新雪——白皙的、细腻的、在夜色和火光的交界处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冽的光泽。而雪落在她身上时,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与她的皮肤融为一体,让他无法分辨哪里是雪,哪里是她。

而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像一捧泥。

粗糙的,沉重的,带着战场和训练场上磨出来的茧和疤,带着北地冬天晒不到太阳的苍白和常年穿着铠甲压出来的痕迹。

他怕弄脏了她,可他又想承托着她,让轻盈的她不再在这个世间无所依凭地飘落。

想把她捧在掌心里,想让她融化在他的躯体里,渗进他的血肉里,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分离,像是雪融化在土地里,永远,永远。

在雪中,在夜色中,在老梨树光秃秃的枝桠下。

他托着她的臀部,引导着她的身体在他的欲望上起落。每一次他向上顶入时,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快感和寒冷同时击中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内壁痉挛般地收缩,紧紧地咬住他。

冷空气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被放大了触觉,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进入、每一次呼吸拂过她的皮肤,都带来比平时更加强烈的、近乎过载的感官刺激。

“啊……”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被雪吸收了大半,变得闷闷的、柔柔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德尔……太深了……”

他没有放慢。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每一次都深深地、彻底地贯穿她,让她感觉到他的顶端几乎每一次都触到她的最深处。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颠簸着,像一叶被风浪裹挟的小舟,除了紧紧抱住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雪继续落着。

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落在她因为快感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落在她因为呻吟而起伏的胸口上。

德里克低下头,吻住了她,嘴唇带着她身上融化的雪水的冰凉,舌尖却是滚烫的,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吮吸、掠夺。他吞下了她所有的呻吟和喘息,也吞下了落在她唇上的每一片雪。

他们在雪中交合,在寒冷与灼热的交界处燃烧。

他的身体是她唯一的热源,她紧紧地贴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肉里。而他也紧紧地抱着她,想让她成为他的一部分,让任何力量——命运、责任、家族、神明都无法将她从他身上剥离。

辛西娅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推向某个无法回头的边缘。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高、更猛、更不可抗拒。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内壁疯狂地收缩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他肩膀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我要……”她在他唇边喘息着,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德尔……”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顶入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她的身体里,刻进她的记忆里,让她永远都忘不掉。

辛西娅的身体猛地绷紧——

然后,她到了。

高潮劈开了她的意识,从她们交合的地方向全身蔓延,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她的内壁疯狂地痉挛着,一波又一波地绞紧他,像是要把他永远留在她体内。

她的呻吟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尖锐而破碎,如同一只鸟在风暴中的最后一声啼鸣。

德里克感觉到她的高潮——那种紧致的、有节律的收缩将他紧紧地包裹着,挤压着,几乎让他无法动弹。他咬紧牙关,在她的余韵中继续动作,每一次都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

辛西娅在高潮的余波中被他继续贯穿着,过度敏感的身体对每一次触碰都产生了由于过量的快感而近乎痛苦的反应,她哭叫着,推着他的肩膀,又在下一秒把他拉得更近。

“不行了……太多了……德尔……”

他没有停。

他不想停。

他想在这一刻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所有他能给的,所有他即将无法再给的,所有他在那封信到来之后就注定要失去的。

他想让她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雪落在她身上的触感,记住他的体温,记住他在她体内的形状,记住他爱她的方式。

即便有一天她会恨他,至少她会记得——他曾经这样爱过她。

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失控,呼吸粗重得像是在进行某种极限的体力消耗。他感觉到自己也在接近那个边缘,那种从腹部深处涌上来的、不可遏制的热流正在一点一点地积聚、膨胀、即将决堤。

就在那一刻——

就在他即将被快感彻底吞没的前一瞬,他忽然开口了。

“辛西娅……”

他的声音沙哑。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你……”

辛西娅在快感的迷雾中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意识像醒了一瞬——那种属于吟游诗人的、对语言和情感的本能敏锐,让她在最不该清醒的时刻,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丝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睁开眼,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但夜色太深,雪粒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见他黑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映着远处屋内壁炉透出的微弱火光,里面翻涌着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情绪。

“你怎么可能——”她开口,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

德里克没有让她说完。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贯穿她,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个点,让她的话语在出口的瞬间就被快感击碎,变成一声拔高的、失控的尖叫。

“啊——!”

她的身体再次绷紧,第二波高潮在第一波尚未完全消退的余韵上迭加而来,比之前更猛烈、更漫长、更让人无法承受。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空白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安、所有她本能察觉到的那丝异样,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快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德里克在她的第二次高潮中也终于到达了极限。

他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体内,身体剧烈地颤抖,灼热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涌入她最深处,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并倾注进去。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支撑着不让她从怀里滑落。

雪还在下。

落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落在他汗湿的黑发上,落在她散乱的亚麻色长发上。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雪粒落在地面上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簌簌声。

过了很久。

呼吸都平复了下来,寒冷终于开始真正侵入他们的身体,让辛西娅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

德里克抱紧了她,转身穿过院子,穿过门廊,回到温暖的屋内。

壁炉的火还在烧着,屋里的暖意将他们重新包裹起来。

他抱着她,直接走进了浴室。

水是之前就放好的——辛西娅有这个习惯,冬天的夜晚她喜欢在睡前泡一个热水澡。水温已经降了一些,但还是温热的,足够驱散他们身上的寒意。

德里克抱着她走进浴缸,水面在他们的重量下漫上来,温热的水包裹住他们交缠的身体,带走了寒冷,也带走了汗水和其他一切痕迹。

辛西娅在温水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融化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口。

翡翠色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浴缸里的水。她的脸颊泛着情事之后特有的、餍足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被他吻得有些过分了。

德里克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只手在水下轻轻地、缓慢地帮她清理着身体。

动作很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让辛西娅难免昏沉沉,意识在清醒和睡眠的边缘飘荡。

温水的包裹,他体温的环绕,高潮后的疲惫和满足。

德里克以为他就要睡着了,她忽然开口了。

轻得像是梦呓。

“你不会的。”

德里克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会辜负我的……”她说,声音含糊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成立的公理,“你是德尔……”

她说完这句话,就真的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沉甸甸地靠在他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疲惫的小船。

德里克抱着她,一动不动。

温水在他们周围轻轻晃动,水面上映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油灯摇曳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餍足的、安心的弧度。

她信任他,毫无保留地,毫不怀疑地,把自己最脆弱的、最不设防的一面交给了他。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保证,一种承诺,一种不可能被违背的誓言。

德里克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一点,将她抱得更近。

温水漫过他们的肩膀,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一切轮廓。

窗外,雪还在下。

那些细小的、轻盈的雪粒无声地飘落在院子里,落在老梨树的枝桠上,落在他们刚才站过的那片地面上——那里的雪已经被他们的体温融化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

但很快,新的雪会覆盖上去。

把一切痕迹都掩埋。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德里克睁开眼,看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摇曳的灯。

火焰在灯芯上跳动着,无声地、不断重复着警告,学会消融,他怀里的妻子会离开。

他想起格伦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起那封锁在抽屉里的信。

想起信上那些他已经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里的内容。

想起他的兄长——那个本该继承家业、镇守北境的人——在一次边境冲突中,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想起他的父亲在信中用那种克制到近乎冷酷的笔触写下的话:你是奥宾家仅剩的儿子。

这是一个事实。

一个他无法逃避的、注定要落在他肩上的事实。

他是奥宾家仅剩的儿子。

北境需要一面盾。

而那面盾,现在只能是他。

德里克低下头,嘴唇轻轻地、无声地落在辛西娅的发顶。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抱着她,在温水中,在灯光中,在这个即将结束的冬夜里。

抱了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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