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误了日期没有按时赶去和雇主面议,会被当作自动毁约,不仅仅是没佣金拿,这要传出去,作为驱魔人,以后想要找上门的生意就是难上加难,没有钱还怎么去完成这漫长的路途?
“匆匆忙忙,却都只为身外之物,自己的别人的,落于凡尘终究都是无望的挣扎,问问你自己,那时的心中是怎样期望的?不然你怎会出现在这里?镜中影,水中花。因果罢了。”
掌中的触感消失,只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让我一时摸不到头脑。
那时的期望?是什么?
拖得时间越久,灵气就变得越微弱,在平缓流淌的溪水边我无法相信这个浮在池中面如死灰的脸主人竟然是自己。阳光波动不定,闪烁着刺眼的金光,没有改变过的风向,除了草木便没有别的生命体存在,这不是自然界应有的现象,难道在此所见所闻的一切都只是假象的幻境?
那瞳心和桔梗又是何方神圣?
被阻挡封锁的小路渐渐浮现在脑海,或许桔梗在骗我,或许那里就是逃出的唯一通道。我迫切的想要尝试,这个地方诡异的让人窒息。但现在还不能冒然暴露这强烈的念头,在快要被变成他们的玩具永远留在这里之前,必须得探出幻境的缺口。
院中木架上的线绳在一天天的减少,而那个桔梗口中所谓的娘亲,就一直待在小屋里从未踏出过半步,奇怪的事发生在栖身于此的第四天,
不死心的继续寻找血液失望后,爬上了坡顶最高大浓密的香樟树,这是一个绝佳的天然屏障,站在树顶那根粗壮的枝杈上,包括山下的庄园一切尽收眼底,尽管我在这个地方观察好了各种逃跑路线,但最后总会跑回庭院中,后来也习惯不再大惊小怪,这本来就是个骗局,不是吗?眼睛会欺骗心,所见之物不能全部为实。
大概到了深夜,月已慢慢偏离正空,风向奇迹般地有了微弱的变化,诧异不止立刻站起身,原本应该亮着的房间,此刻却突然暗了下来,这并不是太过于敏感,那个房间是桔梗所谓娘亲的,而那个房间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亮着灯,我曾偷偷的潜到那里想要知道那个女人把自己锁在房子里整夜整夜的在做什么,透过微启的窗缝,只是一个丰满的背影,和细碎的针线穿过物体的声响,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或许,她是个裁缝,以缝制衣物贴补家用,当不解越来越深,我找到一个不知能不能被称之为借口的东西来做些精神上的安慰。
风速在渐渐加大,树枝的摇晃也愈加激烈。
“铛铛铛”夹杂着些许铜锣声,由远至近。
黑暗中凸显的火光着实够引人注目,角落里模糊的人影一晃一晃的走到被月光笼罩的院子里,吹灭了烛火。
她的行为好奇怪,端着手臂,围着挂满线绳的木架,走两步跳一下,圈起一个大大的圆。
到底在做什么?
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但隐约可以感觉到在她手中紧攥着散发蓝光的物品,由那个东西引发了幻境微弱的空间扭转。或许现在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管他什么诡异的人家,只要逃出了这里,就能找到篱落,就有存活下去的希望,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还有日思夜想的人,怎甘心就如此困死在这窒息的牢笼中变为别人把玩的玩具!
心中念头燃起,凭着最后微弱的记忆,冲向幽静的树林。
有什么在吸食着我的魂灵,一点点的将伪装撕扯殆尽。
从没有这样疲倦过,即使已四天未进食血液,也未像现在丧失了理智,尽管魔化后最丑恶的嘴脸已完全暴露,但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停止脚步的声音丝毫没有间断。
果然,这里不是轻易就能突破的关口,风的咆哮淹没了我的整个身体,原来是风眼,急速旋转,能将人支离破碎的风眼,已经走到了尽头,却将自己完全的推进死亡的深渊,恍惚间,听到百鬼齐鸣,眼前有无数的枯手探出,马上就要被死死的拽住。
“啊!!!!!”
嘶吼划破了原本静谧的夜空。
这是为什么!鬼门竟在我的面前开启!
它们在窥视着我的身体,绿色的唾液放肆的顺着嘴角流出,小心翼翼,但充满着巨大的欲,望。
可此刻,我却怎么也动不了。
灼热的火蛇蹿出,满目血红,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如此卑微的下场,沦为恶鬼之食,永无重生之日。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有时,生存与死亡也只是一念之差。
“为何不听劝告,为何孤身踏入险境,为何都想要离开呢?当初要来到此地的不也是你们自己吗?”
好熟悉声音,充斥着淡淡的忧伤,迷离中,眼前恐惧之物全然消失,只是一个怀抱,淡淡的花香,视线中桔梗花开遍了山野,随风而荡......
“想要出去吗?”
“是啊”
“这洞口可以通向很多的地方,”
“是吗?那能否通向一个无忧无虑可以过着只属于自己生活的地方呢?”
那一瞬间,只是觉得好累。
“匆匆忙忙,却都只为身外之物,自己的别人的,落于凡尘终究都是无望的挣扎,问问你自己,那时的心中是怎样期望的?不然你怎会出现在这里?镜中影,水中花。因果罢了。”
难道只是自己一时的泄气,才被拖进了这个鬼地方?或许自己就一直待在洞中的幻境中,从未离开!
紧闭着眼,无力再挣扎,突然有血腥滴落在唇边,抿了抿,并不是篱落的,但好想占为己有,应该没事,对,不会有任何后果,我只是在保命,保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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