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下去!”
向投映在眸子里的黑影奋力祈求着,
“血,血!”
......
咽喉刺痛,伴随着短暂的撕裂感,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或许,我永远都只是扮演一个在被别人控制的世界中挣扎着的傀儡。
没有人过问我,愿意与否,就给予我太过沉重的慈悲。
可那书的背面分明标注着:
“以寿命为代价,无限制的衰老,抽取立约者精魂半数作为恶魔餐食,若先天灵魂断裂不整,复活后需依附魔域而生,吸取他人魂血作为行动源力作为附加契约,由复活者自己选择成立与否,主魔只会在其濒临死亡之前出现,询问意念......”好象有手写下的东西,但那一角却不知为何被撕掉。
为何要这么倔强,明明将修改生死的唯一一次机会给了桥,还要自作主张的与恶魔签下契约牺牲自己换取我的重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活的意义,所以不要过于悲伤。”
这只是安慰的借口吧。
自己存活的意义,不需要被天帝安排!
“枯藤利刺绕断壁,绝地云海迷离。大风吹,青丝乱舞,心出奇静怡,忽闻远处仙乐飘渺,魂灵随之而去,生死事,各安天命,勿存怨,勿来寻,若有缘,来世再续。
冰洛绝笔。”
忽忆半年前,落崖前夕,本已报必死之心,所以才写下生死书托付红莲递交回赤焰手中,向友人传达期望,叮咛其不要再为我踏入险境。
可他们如今过的如何呢?迫切的想要知晓。
但那日过后,我已是死去之人,而死人又何必去打扰活着的人的生活呢?没有找到我和雪鸢尸首的大祭司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我无法容忍,让身边珍爱的人因自己再度陷入灾难之中。
剩下的路,孤身一人,这是我的战斗,必须挺胸接受。
就像不停重复的那样,我想要活着,死死地活着,无论以何种姿态。于是落入黑暗。
“你是个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亿年都难得遇到的好东西,所以我会好好保护你,”浓密的黑雾由脚下升腾而起,一圈圈将我包裹其中。
“恶魔是不会像那些人类和天神,总喜欢冠冕堂皇的许下承诺,却永远都私藏着自己的利益,将你吃干抹尽。所以恶魔从不需要什么华丽的供奉殿堂,和满耳不纯的称赞,我们坦诚互相交换的东西,满足各自的祈愿,从那个人到你,不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我们的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他的话我不懂。
“所以我并不是来找你索要什么代价,朱砂也好冰洛也罢,你是她,她是你,都是那个人的孩子的事实绝不会变。所以我会陪着你,直到上古神卷打开的那时,我们都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不是吗?我可爱的妹妹。”
强劲的大风袭来,卷积着四周的落叶寒冷一场,初升的阳光被一丝丝的吞没,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躲避,连同雪鸢便一齐卷入黑雾中,顿时失去知觉。
不远处的悬崖上伫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默默地注视着突然消失在草地的女子,表情淡漠。
“你为何要救我,在我这你拿不到任何好处。”声音虽稚嫩,但有种说不出的疲倦。
“我只是告诉了你,她对你没有完成的诺言,青翁的一切变化和最后的死亡,想必你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可为何要逃避?”温柔的女声平静的如同死水,发出声响的那一刻,清脆好似夜莺的啼叫,若不是披着厚重的斗篷将帽檐压得很低,还真想一堵芳容如何。
较矮的那个只是呆立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说。
良久,黑云散去,斑驳的树影打在她破烂不堪的衣裙上,回过头,那个救出自己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抬起紧攥在一起的拳头,触碰到灼热的阳光,因疼痛剧烈的颤抖着,
掌心打开,轻盈的纸片悠悠落下,坠入崖底:
“快找回失落的灵魂,补齐自己的灵力,将契约冲破,重获自由!潘神会指引你的步伐,谨记在战斗中万不可将自己至于死亡的边缘,逃跑并不完全是懦弱的表现,一旦勿伤心脏,与死无异,主魔在检测灵魂之前,积攒大量精血的肉体会被百鬼撕碎,争相啃食,便再无回天之力!!!”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然后亲眼目睹你被地狱鬼门的恶鬼撕裂的惨状,冰洛,你要为你的无情付出最狠的代价,此刻我就是你命运的审判者,我宣判你:死刑!
这是一座死城,灾难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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