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悠悠窜入脑海,缓缓的打开另一扇现实的大门。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或是动一动,但,不知为何,却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别担心,桥,有人在守护着她,隐忍着恼人的寂寞,生生世世,不求回报的守护着她不想死去的愿望。”
“是谁这么倔强?但,他在哪里,为什么桥看不到他呢?”女孩疑惑的声音变得开始有些飘渺,如同落入漩涡,天昏地暗,再想听下去,可体力已不支,好累,带着此刻愈加混乱的思维停止了耳朵的索取,当一切重归苍茫之前,沉重的回答落入心底:
“你怀中所沉睡之物。”
怀中?那里,到底沉睡着何物?
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但我确确实实存活了下来,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不解,明明已是注定毙命之人,可为何还残存于世?难道是上天给予我迫切祈求的回应?算了,我已不再相信这无谓的怜悯。深处大山不为人知的密林里,平静的仰望着漫天鸟鸣,那些尽管看不到却牵动心扉的自由之声,吾身渴望终不可及。
“神母,虽已入春,但天还很凉,我们回去吧。”女孩拍了拍白虎,示意返程。
“桥,不是说过了吗,我已没那资格再回这位置,别太生分,这样我会觉得困扰。”
“神母,这是爷爷的交代,无论现在你变成什么样,那天赐的身份永不会变。”
“可...”想辩解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这是青翁饲养的巨兽——白虎,自从身体开始有好转之后,它便成为了我的代步工具。偌大的无名山里仿佛就只有这两个人相依为命,受恩已久,却仍不知他们的来历,可相反,青翁对我却了如指掌。自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尊称我为神母。用一种有点熟悉却还是归入陌生的动作行下大礼。惊慌询问,可什么也不说。尽管这样,可那老人的关照实在给人莫名的安心,就如同亲人般。只是关于桥,那个看起来整天疯疯癫癫,不知愁苦的孩子,我还是有些疑惑: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料理腿部瘫痪的我的生活起居,形影不离,就算骑着白虎出去散心,她也只是在我视线能及的地方玩耍,不敢离开半分,可,一入夜,她便不见了踪影。因为担心,焦急的喊了许久也等不到回应,唤来的只是提着油灯,点燃烛台的青翁。这已是慢慢习惯了的异常。
“不用管她。”青翁总是这样解答我的担心,而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轰轰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随即迎来了春季特有的闷雷。
“要下雨了!桥,去把衣服都收回来吧!”挑开合页,瞧了瞧窗外却发现午时已晾干的衣物还未收回。
“啊!爷爷最近怎么老丢三落四的忘事,明明都叮嘱他帮忙把衣服收进屋里了。唉~~”隔着垂下的珠帘,看到正在厅堂门口塑泥壶的桥嘟着嘴,恋恋不舍的飞奔了出去。
“把泥手洗干净啊!”
“呀!知道了!”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孩子,太讨人喜欢。虽然有时倔了些,口气冲了些,但那颗单纯的心,清澈至极。
不过就是因为过于单纯,过于倔强,偏执的判定好坏,我不知这是否成为她以后致命的伤害。唉,又在胡思乱想了,敲了敲脑袋,费力的移动着半残之身,缓缓躺下,抚摸起雪鸢的绒羽,这孩子,不知为何变得如此贪睡。怕是平时太过活泼,所以与现在想比,才显得让我更加担心。不过那时的事真的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身子狠狠的摔在崖壁上,便失去了知觉。而关于到底是如何得救的,谁也不肯细说,只是仍给我一句,“在谷地采药时,被那白凤吸引,随即看到溪边一地摔的不成人样的尸体,而你却挂在树枝上残留有气息,所以就捡你回来了,”真是一点油水也没有的解释。
不过看来,大祭司可真是言出必行的人啊,灭口为先,对于自己的忠犬不留一丝情面。但那个拥有特殊魔力的少年呢?是否也会遭遇不测?边感叹边伸手探向领口,习惯性的抚摸起戴在脖子上的狼牙链,可,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映着突现的炸雷,眉头紧紧的凝聚在一起,疯狂的翻找着,掀开床榻上所有的东西。
“轰轰轰~~”明明早上出去时还在的!“轰轰轰~~”
“不!!”这恼人的雷声让人头疼欲裂,怎么会不见呢?怎么会?像个疯子般,惊醒了沉睡的雪鸢。唯一用来证明自己存活意义的支撑一下子不见了,好难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奋力的翻找着,没有。猛地掉下地面,麻木的爬行摸索,还是没有。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脑海一片苍白,好混乱,我到底在找什么?在找什么?“啊!!!!”忍不住这窒息悲伤的嘶吼着。胸口一涨,喷出满满当当的黑血。
“神母!喂!神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神母!”
眼缝中隐隐闪现出焦急的身影,来来回回的。
好吵.....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