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走!我会乖乖的???妈妈,妈妈???小曼妮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可是女人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断断续续的片段中“一个年老的男人背着整篮子的番薯摇摇晃晃走在石阶上,寒风不近人情的吹过他单薄的身躯,男人瑟瑟发抖,在昏暗的灯光下,小曼妮跑上前,拉扯着男人的衣角:“爸爸,爸爸!”“曼妮,乖,爸爸呆会儿给你煮山芋粥”男人抚慰着小女孩的头。又略过这样一个片段“曼妮,爸爸老了,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将来得靠你自己,我这辈子很失败,你妈她,她,跟,人,跑了???”男人哽咽着。零散的片段在曼妮脑海中闪过了一遍又一遍,她时而嘴角扬起时而眉头紧蹙。醒来已是正午时分,曼妮搔着头皮苦笑,这是一段尘封在她心底深处的记忆,她从不跟人提起,只是当她脆弱,彷惶时,它就会毫不客气的给她来个迎头痛击,在她焦灼的心上再添上无尽的愁云。“爸???”她喃喃的喊道,声音却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曼妮,镇定点,我们的任务还要继续。”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从刚才失望颓败的躯壳中挣脱出来“来人,备车。”
红衣舞社。
红狐正探着脑袋,耳朵伏在门沿上,曼妮侧头望了望,看着正在埋头工作的海象,轻声寻问:“发生什么事了,是红衣社长回来了?”海象点点头,并做了个“嘘”的手势,继续着他的工作,此时的办公室异常平静。
办公室里。
红衣把一大堆稿件重重的摔在地上,气冲冲的问道:“红舞,这些是你最近的成果吗?”红舞见她满脸怒色,低下头轻轻答道:“是的,”可是―她正想解释,已被红衣打断:“你忘了我们一直以来的追求吗?让沉睡者苏醒,让迷茫者清醒,让更多的人学会说真话,敢于说真话。她的语气渐渐平缓,没有了先前的急躁,接着说,这条路虽然很难走,但是这么长的日子以来,我们就是凭着一点信念才支撑到现在,你难道要放弃了吗?”红舞点点头:“没忘,只是如今这龙山镇里报刊杂志像生命力旺盛的杂草一般随处可见,大有越长越茂的趋势,我们如果不改变策略,很难与之竞争。”红衣怔怔的,这样的结果早已能预料到:报刊在此难以立足,只因清醒者太少,明间大部分人已经习以为常沉醉于各种虚假捏造,断章取义,甚至颠倒黑白的低俗刊物中,亦有洋洋自得者,懒于思考,安于现状,逐渐麻木的躯壳再难以挣脱。她思考了片刻,说:“正因为此,我们才更要坚定立场,未经证实的报道我们决不能胡乱刊登,为大众负责,做到自己问心无愧。”红舞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正想开口,只见红衣挥了挥手,于是红舞只得将话咽了回去,低着头离开了。
红裙(曼妮)见红狐迅速从门沿框上撤离,抬起头看向从办公室里出来的红舞,她的神情有些颓丧,空气中似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连一向神神叨叨的红狐也不做声。沉默,沉默,沉默,办公室门又一次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子,举止也是大方得体,那黑白相间的套裙衬得整个人严肃而又霸气,脸上的表情倒是淡淡的,她一字一句的停顿,缓缓说道:“报刊自创刊之初,就是立志于报道实事话题,真实,准确,及时的分析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教育和正确的引导舆论,我的内容里绝不允许夹杂娱乐,广告等,全新改版的报刊我正要求各大店铺下架,这次我不予追究,下次绝不姑息,还有如果想自请离职的,就快赶早,我绝不留你。”又是一阵寂静,社友们都低着头,红裙(曼妮)冷哼了一声,想着:“说的是真是假,我早晚会查出来的。”但又细细的看着红衣,她的眼里满是坚定,没有丝毫做作之态。正对上红衣的目光,红裙(曼妮)忙撇开头,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她见大家都没做声,就慢慢回了办公室,红裙(曼妮)抬了抬头,刚想说话,猛然觉得有一道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侧过身,竟没了踪影。
曼妮回到居住地,她守着房门静静的站了许久,层层迷雾让她不知从何入手,自己也从未遇到过如此难题,以前也只是穿梭在文字的长廊里,做着文字游戏,如今除了要应对繁琐枯燥的文字还有那喜怒无常,看不透的人,刚准备拿起手机向老师雷三通报告一下情况,又想起自己的手机信号源已被人窃取,不禁一怒,啪―将手机扔在地上,此时,手机却在地上震动的厉害,曼妮拿起一看,是桑叶(云杉),她先是一惊,然后接通电话,语言清淡:“喂,桑叶,你好。”电话那头倒很是热情,想约见曼妮。
来到和桑叶约见的地方,曼妮打量着四周,墙壁宽而厚实,想来隔音效果应该是极好的,朱红色的楼梯盘旋而上,极具富贵奢华的古典美,这是龙山镇里最好的茶楼,出出进进的都是西都区数一数二的人物。她轻轻的推了推门,从门缝中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了进去并坐了下来,四周宽敞明亮,桑叶递来一壶茶,随口说道:“这是刚泡好的,你尝尝。”曼妮平日里喝惯咖啡,对茶却知之甚少,她将递来的茶一饮而尽,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桑叶见了,笑了笑:“品茶也是一门艺术,原以为你我志趣相投,不想你竟是个门外汉。”曼妮有些生气:“什么门外汉,我可是女子,平日里可没你那么闲,一副官太太样。”桑叶见她有些发急,忙解释着:“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了。”她停顿了片刻,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认真的看了看曼妮说:“你我是同一天进的报社,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不寻常的人物。”曼妮讶异的看着她,开始仔细端详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桑叶接着说:“你少有同龄人身上的稚气,你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以及看穿一切的**,我虽不知你要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你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你。”曼妮惊愕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满心的怀疑丝毫没有展露在脸上,清淡的说道:“你多虑了,我只是刚出来打工,害怕受骗,才伪装自己的。”她摇了摇头,说:“找你出来,就是想开诚布公的跟你谈谈,谁料你竟不信我?”曼妮自知对方是有备而来,缓缓说道:“既如此,那你进入红衣舞社又是何目的?”桑叶毫不迟疑的回道:“为齐明谭而来。”曼妮“啊”的一声,有些晕眩,惊奇的看着她,她自称齐明谭是她的父亲,她一定要找出那个爆料者。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曼妮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飞快的运转:齐明谭确育有一子一女,只是在俩市分裂期间失散,老师给的资料尽是他在任5年期间的卷宗,至于前期的事情,却寥寥数字,“究竟大变革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彻夜难眠。
临近早晨,微弱的光越过纱窗照了进来,曼妮正掀开帘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洗尽昨日一夜的愁容。有人轻轻的敲了下门,曼妮转过身,白谷城正推门进来,话语不紧不慢的说道:“先生让我们尽快查清,如果一时查不清,也要稳定局势,转移群众的关注点。”他顿了顿,看着曼妮问:“可有进展?”“何来的进展啊,疑团倒是不少。”曼妮也不知怎么了,对白谷城的询问竟没一丝介意,反倒跟他抱怨起来。他听着似乎是来了兴趣,说:“你发现什么了吗?”曼妮缓缓说道:“你去察一下桑叶的底细,她说自己是齐明谭的女儿,不管真假一定跟我们正在查的有关系。”曼妮注视着他,他的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诧异,原本平淡的表情上多了一点犹豫,说道:“桑叶?齐明谭的女儿?”他又重复了曼妮的话语,随即快步离开。曼妮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他是老师的得力助手,我不该怀疑他的。又回忆起雷三通临走时在自己耳边说的话,“白谷城似乎对齐明谭很感兴趣,这次任务是他主动提出的。?曼妮深深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正是因为老师的提醒,才时刻警惕着他。而他――到底跟齐明谭有关系吗?
红衣舞社。
红舞正静静的递送来的稿子,红狐早提着相机出去跑活了,偌大的办公室仅有的是海象敲字的声音,曼妮趁着上厕所的时机,准备进入资料库,谁知竟早已上锁,无奈只得怔怔的走了,长廊里,耳边传来“怎么样,最近想我没?”她下意识的想到是桑叶,这阵子也习惯了她打电话时的缠绵,曼妮故意咳了俩声,道:“桑叶,不好好工作,小心领导开了你!”说着自己开始笑起来,谁料桑叶脱口而出:“才不怕,我可有报社一半的股权,想开了我?没那么容易。”曼妮不解的盯着她,她忙捂住嘴,不再说话,急急的走了。正巧红舞从对面迎了上来,看见桑叶匆匆离开,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就是心浮气躁,没有片刻消停的。”曼妮正呆呆的站着,红舞轻轻拍了她一下说道:“鬼上身啦?”她回过神,上前几步,挽住红舞的胳膊,柔声说道:“下午茶,楼下咖啡厅,我请。”红舞乐呵呵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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