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小姐,这是这周新上架的杂志和报刊”一个年轻的快递员看了看,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疾步走了出去,这是一家极具古典气息的咖啡馆,曼妮正坐在秋千架上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神态悠然自得,像是在等一个阔别许久的老朋友,又像是在享受着美好的下午茶时光,曼妮无疑是漂亮的,她翻看杂志的神态,在陌生人眼中倒像是第一次拿到情人的信件一样专注,渴望。从时政栏到体育栏,广告栏,曼妮正在细细的咀嚼着这些文字,似乎每一个文字背后都隐藏着一层深意。桌上的手机微微震了一下,是雷三通。手机那头焦躁不安“曼妮,打开电脑看看最新的新闻,曼妮疑惑着,正准备挂断“哦,对了,待会儿,老地方见。”啪,电话已经挂断,一阵忙音传来,曼妮习以为常的放下手机,在键盘上开始敲打着,一条热门的新闻一下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青市西都区副区长齐明谭因涉嫌贪污,已遭当地警方拘留,目前案件正在近一步审理当中。由于被举报的贪污数目过大,一下子激起了民众强烈的反应,有民众强行进入区长办公室,损坏屋内设施,更有民众在警局门口拉起横幅“严惩贪官,还我公道???”曼妮看见爆料者贴出来的照片,触目惊心,那是一张张民众愤怒,狰狞的脸,眼角看了看上上传者,落款是匿名的。
“齐明谭?”曼妮自言自语道,思绪似散落的珠子找到合适的位置一般,瞬间聚拢。齐明谭,现41周岁,林青市西都区副区长,上任已有5年,曾为南湖区巴迪小镇上的一个小镇长,在西都和南湖分裂成两市之后,齐明谭被提拔成为了现在西都区的副区长。思绪回到现实中,曼妮在记忆中搜索着齐明谭的有关资料,可是却抽不出这个副区长在上任期间的不良迹象,好像这个人的前半生在自己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啊,曼妮苦笑着“这个区长平日里隐藏的功夫够深的呀,连我这个行走文坛多年的人都被蒙在鼓里,看来这个爆料者不简单啊”曼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杂志报刊,走出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曼妮穿过一条马路,避开了人来人往的繁忙街道,告别了林立挺拔的高楼大厦,径直走进了一条林荫小道,俩旁浓密的树叶几乎遮住了前进的路,因此很少有人路过这里,曼妮从这条阴暗的小道里出来,来到一条小巷中,巷子蜿蜒曲折,石铺的路上早已长满了青苔。与宽敞而又热闹的街道相比,小巷里给人的感觉更多了几分宁和,是休养生息的好去处。曼妮走到一家门前停住了脚步,有几片鲜绿鲜绿的芭蕉叶在外墙上随风俏皮的拂动着,木质的门板嘎吱嘎吱的响了俩下,一个小伙子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怯生生的说道:“您好,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方便接待外宾。”“哦,是这样的,有一位田先生邀我前来暂住,说着又指了指天空,怕是快下雨了”曼妮一字一句,淡淡的回答道。”年轻人没有做声,眼里却透着些许期盼,似是已经等了很久,他指了指方向,示意其进去。曼妮推开一扇虚掩着的雕花大门,屋内光线很充足,些许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茶几上,身旁有一个约四十岁的男子,正躺在沙发靠垫上,双眸半眯着。听过有人推门,男子略微指了指身旁,曼妮轻步上前坐下,她细细的欣赏眼前的一切,正前方有一横排的书架子,斜对面安置着一张红木的大桌子,亮堂堂的,少而精致的摆设,顿觉屋子豁亮。
茶几上的报纸零零散散的,男子指着报纸,有些懒洋洋的问:“知道红衣舞吗?”“是的,老师,略有耳闻,应该是最近新成立的报社。”曼妮不紧不慢的答着。男子继续说“红衣舞,社长红衣以敢作敢为,敢说敢言自居,近日在各大媒体中频频发表各类揭露黑幕的报道,明知以为民着想,暗指以为何,却不尽知。”男子的话音刚落,曼妮条件发射的说道“那,老师的意思是怀疑网上纰漏的那条消息,消息来源出自红衣舞社?”他怔怔的点了点头“齐明谭,一向谨严慎行,多年来甚少人与之结交,更何况收集其罪证?如若真出自其手,怕有推手,亦或有南湖高官不惜余力?都有待查明!这是最近红衣社刊登的文章,”男子指了指茶几上堆积的报纸。曼妮心知又有了新任务,她静静的坐着,表情淡淡的,黑色的瞳孔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男子轻声说着“这次,我让白谷城助你。”此时,门已经推开了,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曼妮认出这就是刚才为她指路的少年。“他是白谷城?”曼妮心咯噔一下,表情却没有起丝毫波澜,行事低调,少年老成,老师的得力助手,这是曼妮印象中的白谷城。但是,曼妮却从未见过,就好像只是中的人物,虚幻的如风般难以抓住,眼下这位少年,黑白色的格子衫,深色系的西服裤,迈着的步子如千斤重,眼神中透漏出来的自信和坚定,如战争时期的军人那般具有战斗力。曼妮愣愣的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却无初见般青涩生怯。男子回过身,冲着少年笑笑,很慈爱的说道:“谷城,这段时间出去跟曼妮闯闯,多向曼妮学习学习。”白谷城很郑重的向男子鞠躬:“是的,先生,一定完成任务。”男子越发笑吟吟的回道:“好好,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要跟曼妮谈谈。”说着摆手,曼妮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寒,她深知白谷城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虽然有一张年轻的让人难以置信的脸,但是此人如一头待命等候的猛虎,一旦发作,后果难以预料。
红衣舞社。
“哝,红衣,这是最近报社的业绩表,瞧,我先头跟你说什么了,新成立的公司,首要的就是要给自己赚足人气,然后报社才会有销售量,业绩才能提高,你整天弄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有意思吗?”副社长红舞絮絮叨叨的在向社长红衣抱怨,红衣镇定自若,扫了一眼递来的业绩表,并未做更多回应,红舞呆望了许久,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可见她无动于衷,便自觉没趣,只得怔怔的离去。
红衣默默的打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抽屉的文稿,她的脸在微微抽搐,瞳孔有些微微睁大,心里隐隐作痛:从报社开创至今,她就整天疲于奔波,从各镇子上的审核点到区域上的审核办再到跨区域的审核厅,红衣已是牟足了劲想让自己的文稿上报,可是却无法与西都区审核团达成共识。她暗暗的叹了口气,挠着头皮,楞神。
红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例行开会的时间到了,她又一次的强调了业绩的重要性,业绩上不去,大家谁都别想要有好日子过。大家只是静静的听着红舞的训斥,谁都没有吭声。
“红舞,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你想不想听?”红舞此时正靠着栏杆发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红舞抬眼看见红狐正打量着自己,表情一脸的和气。社员红狐是红舞的助手之一,红狐曾经是拍客,对于挖人**,爆料八卦尤其热衷。红狐见她不语继续说道“红舞,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在咱们出版的报刊上开设出一栏新项目,保证火。”红舞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说你的想法?”红狐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我们把大众喜爱的话题搬到聚光灯下,大众喜欢了,报社的销量自然上去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报道成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报社的影响力自然就扩大了。”红狐越说越兴奋,想着报社的名气响了,自己自然也就可以狠狠的捞一笔。红舞眉头紧锁,心里打鼓:暗说这是个好主意,在这西都区龙山镇里,报社多如牛毛,各种话题奇事更是横扫一大片,真真假假都堆凑在了一块儿,大众只当玩笑,浮云飘走,空悠悠,既是如此,那么收集素材,不管真假只要是够引人入胜,就是好的。但是,红衣那边,那个死脑筋,肯定不会同意的,――转念一想,这么久以来红衣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少关心报社的事情,就连报社的销量业绩表都不顾忌的扔在一边,自己可不能像她那般。她冲着红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欣慰的走了。红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得意。
红衣端坐着,细细的将手中的一堆文稿翻了又翻,思索着如何与赵组长周旋,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踢踏踢踏???,赵尧哼着小曲儿进来了,红衣立即起身跟赵组长握手:“赵组长,你好你好。”原本心情超好的赵尧,看到红衣的一瞬间,眼神变得诧异又带着无奈:“哟,这不是红衣社长吗?今天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要有什么事,直接打个电话招呼下就成。何必亲自来呢?”红衣知其意,但仍得笑脸寒暄:“赵组长平日里事务繁忙,我也曾多次拜访都未能如愿,今日终能得偿所愿啊!”赵尧这么一听,煞有其事的开始斥责起自己的助手,唬的红衣只能连声劝他不要怪罪她,赵尧的助手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哪经得起这顿责骂,没吭声,在一旁已经开始抽泣,好半天,他摆了摆手,才让她出去,赵尧笑脸盈盈的看着红衣,这都是做给红衣看的,毕竟是自己平日里有意躲避红衣,感觉心里还是有些歉意,内心略带着不安:“红衣妹子,今日到此,想必又遇到难处了,说说看,只要不违反规定,我一定帮忙到底。”这种场面,红衣似曾相识,她态度温和,眼神中充满坚定,将紧紧握在手中的文稿递了过去:“赵组长,这是您以前没有通过的文稿,我已经再三修改审核过了,希望您能同意出版。”赵尧的脸色瞬间凝固,不安的神态转变成为难,他挠了挠头,又轻轻的拍了俩下:“哎,这事吧,???你知道,上头一直查的很严,尤其在文字的规范管理方面,你递来的文稿我一定会认真看的,放心吧,你先回去等消息。”红衣看着赵尧,一字一句都说的那么真诚,还想再说点什么,终是没开口。等红衣出了厅门,赵尧随手就把手中的文稿丢到一边:“这女人就是看不开啊,都死了丈夫了,还折腾,再怎么折腾,都斗不过当官的。”说着拿起电话,传来一个女人嘀喃的声音,赵尧跟电话那头的她打的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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