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钦面无表情的接过,只见这张雪狐皮的尾巴有一丝杂sè,并不像柳志全他们带来的那种皮来得毛sè纯正。
“这是什么?”林钦问道。
韦通极力控制住自己的不安情绪,道:“这是雪狐皮。”
“放屁!”林钦冷笑道,“欺我眼瞎了么?”
客厅里气势一变,韦秦只觉空气都凝固了几分,从老爹背后站出来,说道:“这是白狐的皮,请道长原谅我爹,都怪我不好,放走了雪狐,老爹才用白狐皮来冒充的。”
韦通苦笑着摇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双膝跪地,头伏在林钦脚下:“小民一时鬼迷心窍,只因除了这样做别无他法,我儿天资聪颖,心地纯良,若能拜入灵虚门下,小民愿……。”
“哼!别人消遣我,你也敢来消遣我么?”林钦冷哼一声,“滚回去罢!”
韦通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沁出血来:“求道长收我儿子进宗门,小民来世做牛做马都不会忘了道长的大恩大德!”
素来xìng如钢铁的韦通放下尊严向别人磕头请求,做儿子的心里又怎会好受。
“老爹,我们回去吧。”韦秦流下泪来,想要拉起老爹。
韦通一把将他他推开,只是不停磕头,地面被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血液飞溅,几点猩红滴落在林钦的雪白道袍下摆。
“你若求死,我便成全你!”林钦心中一阵厌恶,一脚向韦通胸口踢去。
“不可!”吴丰鸣厉声喝道,可惜为时已晚,韦通的身子向后飞起几米,跌落在客厅外,生死不知。
“老爹!"
韦秦目齿yù裂,冲过去一把将地上的韦通抱起,只见他面如金纸,嘴里吐出大口鲜血,手兀自紧抓住韦秦的衣袖,张着嘴巴,却不能发出声音。
吴丰鸣叹了口气,把手按在韦通胸口,度了一道元气。不一会儿,韦通脸sè红润了些,颤声道:“求道长成全……小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他……学得本事……能有出息……”每说几个字,韦通嘴里就要涌出鲜血,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已是无力为继。
“爹!爹!”韦秦抱着怀里的韦通嚎啕大哭:“我不要做什么神仙,我只要陪伴你的身边,天天和你去上山打猎,过几年就娶媳妇让你抱孙子……。”
“别哭。。老爹没事……男子汉流血不流泪……”韦通努力地抬起手,想要伸手擦掉韦秦脸上的眼泪,但怎么也抬不上去。
吴丰鸣心下黯然,眼前的中年汉子胸口凹下一片,胸骨尽碎,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活了。
“韦兄弟,贫道定当收下令子。你安心的……去吧。”
韦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未再留下一句话,眼睛缓缓地合上。
李员外一言不发,事情的变故在他想象之外,普通百姓在修士眼里犹如蝼蚁,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便与他们yīn阳两隔,心中亦有一丝悲切。
几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少年的嚎哭之声在回荡。
韦秦蓦地平静下来,睁大眼睛,对着怀里的韦通认真地小声道:“老爹,你困了么?”
“那就睡下吧。明天还要去山上打猎呢。”
他吃力地抱起韦通的尸体,嘴里犹自说道:“等明早,我就做好饭,吃完我们一起上山。”
少年浑浑噩噩,让人心生怜意。吴丰鸣走到他身前,涩声道:“小兄弟,节哀。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李员外也走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点钱,你拿去将你父亲好生安葬。”
“嘘!你们莫吵,我爹睡着啦,明天还要去上山打猎,别打扰他休息。”韦秦喃喃自语,失神地出了客厅。
“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林钦冷笑道,“这人已经废了,还有什么用。”
“住嘴!”吴丰鸣怒道:“不是你,这孩子的爹也不会死!这次回了山门,我必会告知掌教你的所作所为!”
向来和蔼的吴师兄此刻声sè俱厉,已经动了真怒,林钦脸sè一变,嘴上仍强硬道:“不过是踩死只蝼蚁罢了,掌教又岂会怪罪于我。”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既然任务完成,那我就回宗门了。”
吴丰鸣铁青着脸,对李员外说道:“这次是我师弟不对,烦请李员外照顾好那孩子,七rì之后,我会来接他。”
李员外道:“道长放心,我自会照看他。”
“那好,贫道去了。”吴丰鸣点点头,疾驰而去。
李员外深深叹了口气,再看那少年,已毫无踪影,不知走到哪去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