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燕修竹反手将他摔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身上。燕云明则被这一脚踹的肋骨碎裂,嘴角不停喋血。燕修竹俯下身扯掉他上衣,随后从他怀里摸出来一个黑色的包裹。
燕修竹轻轻一捏,包裹瞬间碎裂成冰渣,一块黑色的令牌显露出来。这块令牌方方正正,上面许多地方都被磨平了,唯有令牌正面刻着一柄剑。燕修竹看着这一块令牌却皱起了眉头。
他一把抓起燕云明,咬牙切齿地道:“你那老爹就只给你留下了这个?”看着一脸失望愤怒的燕修竹,燕云明不禁笑了,“是不是感觉很失望?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我爹的遗物!”
“哼!”燕修竹再次掐起燕云明的脖子,“我给你个机会,把你爹遗物的所在地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燕云明涨红了脸,眼神却渗人似的一直盯着燕修竹。“不说是吧!”燕修竹仿佛没了耐心,“既然这样,就让你尝点痛!”
燕修竹周身气流开始震荡起来,丝丝白气从他指尖溢出直奔燕云明下腹,瞬间涌入他的丹田中,瞬间将其搅碎。丹田被废,令燕云明不由得痛出声来。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爹的遗物就只有这个。”燕云明双目怒视着燕修竹,只是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燕修竹的手掌。
“是吗?年级轻轻骨头还挺硬的!那么你可以去死了!”话刚说完,燕云明便感觉一缕缕寒气从燕修竹的体内喷涌而出,全部灌入自己体内,四散摧毁着自己的经脉。而且自己因为发不出声音,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燕云明竟然活活痛晕了过去。燕修竹手往外一扔,燕云明的身体被高高地抛落在地面上,气息若有若无。
燕修竹冷冷地看着他,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四散而开,在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这是真元在武者身体内部急速运转震颤,造成外界空气与之形成共鸣时的独有现象。
看得出来燕修竹此时真怒了,两道交织的白色气流如同两条盘曲蜿蜒的小蛇迅速朝着燕云明游走而去,眨眼间从燕云明额头瞬息没入。紧接着燕修竹盘膝坐下,手指捏动法决,如老僧不动般入定。但此时他眼中的瞳孔竟然缓缓地变成了苍白色。
四周的鸟虫走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四散而逃。一只在空中盘旋正寻找猎物的飞鹰不慎飞入燕修竹头顶上方二十丈,竟仿佛痴呆了一般突然从空中坠落。无尽的压迫气息弥漫在方圆百丈之内。
距此地二十来里的地方,却有一只金黄色的小兽正在林间不停纵跃,如同林间的金色闪电,在林梢肆意闪烁,胜似闲庭散步,活脱脱是紫荆山脉外围的一个精灵。然而在它背后百丈开外,一大团旋风气团呼啸着,这团烟尘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树木被冲撞的东倒西歪。隐隐间还能听到几声虎啸。正是那尘灵雪月虎,这粗暴的行进方式与它的外表极为不相称。由此可见它心中的愤怒。
“吼!!”雪白色的老虎再次发力,周身带动的气流甚至将一些潜伏在草丛中的妖兽给卷飞到了空中,发出一阵阵哀嚎。
而那小兽回头见到那老虎开始发飙了,很人性化地瞥了瞥嘴,它心里忍不住腹诽,老子又没当你是病猫,有必要发威么?
正当它准备再次加速甩掉那头本老虎时,却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一阵不同寻常有些心悸的波动,看到前方四散而逃的低阶妖兽,它有些发愣,不过听着背后的呼啸声,它眼珠子一转,发出了类似奸计得逞的低啸声。当下毫不迟疑,它身形再次变快,直直地朝着燕云明所在的地方冲去。
此时的燕云明正处于昏迷之中,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睁开的,瞳孔却和燕修竹一样苍白渗人。
燕云明发现自己正好处于一片虚无的黑洞之中,自己仿佛好像轻飘飘的,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
“我这是在哪?”他举目四顾,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尝试着走动,却发现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换,眼前的黑幕被一道白光撕开,光芒强烈到令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待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他不得不有些震惊。
两根大理石柱挺拔地矗立在正前方,一块牌匾高挂在两根石柱的中央,上书:燕府。
这怎么可能,眼前的建筑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燕家。
“我不是在紫荆山脉被燕修竹给打昏了么,怎么会出现在燕家大门口?”他心里满满的疑惑。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走进燕家大门,看到了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也看到了来来往往的燕家奴仆,只是每个人好像对他视若无睹,他想找个人问问解答自己心头疑惑。燕云明走到一个男仆后面,“等一......”他话未说出口,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那男仆的身体,仿佛那男仆的身体是透明的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四周问道,然而每个经过他的人仿佛看不见他似的径直朝前走去。一股黑暗笼罩在燕云明心中,他开始变得有些慌乱。
“你们都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他开始呐喊,心头的阴云已经让他开始怀疑自我了,开始让他变得有些疯狂。
一阵发泄之后,他开始冷静下来。“一定是燕修竹那老东西给我设的幻境,我得想办法摆脱这里逃出去!”于是他开始仔细地研究起周围的景象。
“这里竟然和燕家一模一样,连仆人的神情都是如此逼真。不过我就不信你能把整个燕家搬过来给我营造这样一个幻境!”想到这里,燕云明开始朝着自己的院子奔去,他不信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住所自己还不能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过等他到了院子时,却发现了不对劲。院子里只有一张石桌和一颗老梧桐树,据说那是他去世的母亲亲手栽种的,在那棵树下见证着父母亲的爱情。
“只是这怎么可能!”此刻的梧桐树才半丈来高,而他离开燕家的时候这棵树早已是两丈多高了。燕云明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朝着院内走去,径直走向自己住了十六年的屋子。
当他走到门口时,却听到了里面竟然好似有人在谈话,门都还未关紧。他有些怔住,这屋子自己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人在这住?一时间他忘记了开门,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而在屋子内,一位身着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用手指逗弄着怀里的一个婴儿,那婴儿好像才出生不久,仅仅会发出几次模糊不清的哼声。他整个小脸晶莹剔透,好似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此刻正有那小手企图抓住年轻母亲的手指。
房间内还有一个男子正端坐在案几前,他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而他正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画笔,时不时地看向那母亲,眼神充满温情。而在他的笔下,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孩子渐渐跃然于纸上。
“咯咯。”年轻的母亲发出了几声银铃般的娇笑声,眼神里满是慈爱。“云泽,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像极了我小时候的样子。”
听到女子说话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走到年轻的母亲身旁,温柔地揽过她,女子将头轻轻倚靠在他肩上。男子温柔地说道:“咱们到现在还没给孩子取个名呢,要不你想个?”
女子却娇嗔了一口:“当初还不是你觉得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才拖到现在的?每次都说让我取,结果老说让我换!”
男子却干笑了几下,“你看你都说了咱们的孩子像你一样这么可爱,肯定也得取个好听的名字是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咱们的宝贝呢?”
“那这次无论如何得听我的了,再拖下去,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叫咱们的孩子了。”女子毋庸置疑地说道。“好,就听你的了。”男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将女子抱紧了些。
女子蹙了几次眉,“既然咱们的孩子生来如玉,惹人喜爱,想必以后一定是个谦谦君子,明朗如玉。而你是云泽,那就叫他云明吧,这次你不许再改了!”女子说到这里又撒娇似的冲着男子说道。
“咳咳,这次绝不改了,燕云明,这名字挺好听的,不愧是我的贤内助。”男子顺势在她秀气的额头上一吻,一家三口看起来如此温馨。
听到了这句话的燕云明内心一颤,“莫非里面是我的生母?”这样一来,他愈加不敢推开这扇门。所谓近乡情怯,明明知道自己素未谋面过的亲生母亲就在门内,自己却有些说不出话。
他不禁想起当年父亲抱着他坐在石桌前看星星的时候,自己竟一时想起自己的母亲,便问道:“爹爹,娘亲到底在哪,为啥别人都有娘亲就我没有?”而他父亲却突然间沉默了,眼神溢满说不出的悲伤,良久才说道:“你娘亲她,早过世了。”
“过世是什么意思呢?”他一脸童真的看着他父亲,然而燕云泽却笑着回答道:“去世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黑夜的星辰下,他都能看见父亲眼里的泪光在闪烁。
“哦,那娘亲有一天会回来看我们吗,我好想看到娘亲。”年少的他却充斥了对生母的思念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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