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桃花的朦胧中,唏唏簌簌的声响从路边的泥潭中传出。我想定是老鼠作怪,赌气的用尽气力,将一颗石头掷向心目中的讨厌老鼠,以此来发泄惊异后的恐惧。
可当石头接触到“老鼠”后,却听见一声人类的闷哼,我连忙跑到近前一探究竟。
眼中所见,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眼中的泪花以及长长的睫毛,都随着低泣声而轻轻颤抖,左额上被石块砸伤的蝴蝶形伤痕触目惊心......
我知道了她叫清妃,是侯爵琦善的女儿,她那斯文娇弱的模样,让我有种想保护的冲动,我一直想有一个妹妹。
直到看着她被人送回侯爵府,我才放下心来。
后来,依旧孤独的我一路乞讨南行。
走了很久很久,约有两年的时光。
那一日,我到了杭州。
大街上,我见到有几个年纪与我仿佛,如同乞丐摸样的孩子,受了很重的棒伤。
出于行医世家,济世救人对我而言,似乎是天经地义。
当我为他们包扎好伤口,为首的男孩便邀请我和他们一起生活,形单影支的我欣然答允,但未曾想,所谓的友谊,其实是地狱的召唤。
这些孩子隶属于某个偷盗的团伙,有帮凶神恶煞的地痞在他们背后控制,每天如若没有偷盗一定数额的银子,他们便没有饭吃。
这次之所以遭受了棍棒毒打,便是行窃被人发现暴打所至。
了解了实情,我已然深陷其内。
每日我被看守得很紧,几次想逃跑都被捉了回来。
暴打后,吊在树上像条咸鱼一样的风吹日晒个几天,便是我那时最日常的写照。
再后来,他们见我仍是对逃跑“孜孜不倦”,终于动用了让我万劫不复的鸦片。
鸦片这个东西,真的是不能染指,当我吸食成瘾,他们便再不看管。
我仍然逃跑过几次,可是,那时的我还年幼,根本没有某生的手段,更何况鸦片的价格是我无法承受的昂贵。
于是,我不得不主动的回去挨揍。
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我生活了近三年,但是家传的医术并未丢弃。
他们教会我一些轻功用于偷盗,谁成想我于脚底抹油这一方面很有资质,到了十五岁的时侯,我的医术和轻功都已有了较深的造诣。
终于在某个黄昏,我结束了偷盗团伙内苟延残喘的生活。
一路上靠着精湛的医术为人诊治疑难杂症,我终于回到了京城。
在京城郊外独自悠然生活,这样的日子对我而言不啻人间天堂。
直到认识了她,海皙蓝,一个坚强而神秘的女子,她让我再次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想到此处,程煜恍然回神,却见清妃已然醒转正含泪望着自己,不由得微现尴尬,随即他自嘲地笑笑:“一看我印堂饱满的相貌便是能活到一两百岁,你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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