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徐王不仁,那年饥荒都被饿死了,原本还有一个哥哥,可也失散了,若不是那年殿下在路旁救了我,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了。”
“所以你做了攻城的探子。”没想到她竟也有如此的经历,以晴又惊讶的问着。
“是,殿下是我的恩人。”
看她眉宇里流露出的坚毅,一时间,以晴仿若也明白了什么,没再反驳,只点点头也算是默认了柳儿的话。
“姐姐可否有家人?”
被她的话问的一愣,以晴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她在2500年前的春秋,家人太遥远了。
犹豫了一会儿见她还等着自己的回答,她便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了句:
“有的吧,只是相隔甚远,怕是一时见不到了。”
“总共还是有的,现在不能相见,总有相见的时候,不像我这辈子也就如此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以晴有些内疚。
“一个人,习惯了。”
以晴最怕她难过,那垂眸含忧的样子,总让她平白想到自己:“什么习惯了,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即叫我一声姐姐,可赖不掉了。”
她随手取下腕上的一只玉镯替她戴在手上,嘴角方才显现一丝笑意。
“那姐姐也别难过了,先吃些东西。若是再这样下去人都要消瘦了。”
起身将那饭菜端到了以晴的面前,柳儿又忙不迭的嘱咐着,看她眼里的温色,倒真的是把以晴当成了自己的亲身姐姐一般。
清淡的白米粥,一碟清炒的笋片,还有一条清蒸的鲫鱼,很是清淡的菜式。看她迟迟没有动筷子,柳儿也有些着急了,夹起几绺笋丝放在她面前的陶碟中,询问着。
“不合姐姐胃口吗?”
抬头看柳儿以晴狡黠一笑。“有酒吗?”
“可是姐姐的身子才好些,现在喝酒怕是…”
“给她。”
柳儿的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口隐隐一阵笑意,抬头望去却是夫差垂手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然是听到了她的话。
柳儿侧目看了一眼以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夫差的表情,终究未曾多说,她只缓缓屈膝向着夫差请安,之后便又退出帐中。
时间略显的有些安静,抬头乍着胆子看了他好一会儿,以晴却还是没能从他那冷冽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时而冷漠,时而嚣张,明明是那么张扬不羁的一个人,却有本事让婢女将士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眼前的他倒是与史书所载的那个暴戾君王大相径庭,真是不知道究竟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被她凝重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他蹙眉不解:“你在看什么?”
“你不拦我喝酒?”
夫差哑然失笑:“你若听的进去,也不必多费口舌了。”
再度抬头迎上他眸光,夫差神色温润了些,他眼神盯在以晴的脸上看了许久,直到目光落在她一抹若有若无笑意之上,方才安心了些。
被他盯看的有些不自然,以晴犹豫良久终抬头看他。
“你可愿陪我一醉?”
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不知不觉间,酒已经喝了半坛,隔着半明半暗的烛光看她,却见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有了绯色,听着她叙叙的跟自己说着些什么,夫差却忍不住笑意,不用问,这丫头必然是醉了。
“你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事。”
倒满子自己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以晴却还在叨念着。
“我不过是…看了一眼玉佩,就莫名奇妙的到了这个…鬼地方!”
“你家在哪儿?”
就着醉话,夫差也只便顺意一问。
“我家?我家在北京啊。对,北京。”
“北京?”
糊里糊涂的听以晴说了许多,夫差却是一头雾水,想了许久,却还是不知道北京究竟在哪儿,只当她说的都是些醉话,不足取信。不过这也难为他一个古人,还要费劲心思的探听一个现在地名。
“头好晕…”
想必那酒已经起了后劲儿,以晴已然是醉倒在了酒桌之上,看她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夫差却不知道是笑是怒。
绕过中间的沉漆木桌,看她伏案睡着,一时间夫差却有些情不自禁,沉睡之中以晴却不时蹙了蹙眉头,如此真实的一颦一笑,终于让他按捺不住,上前轻轻的将她揽入了怀中。
伸手轻触她白皙的面庞,心却不由得一颤,透过指尖,她肌肤的温热竟是如此的诱人,一股莫名的躁动油然而生,低头看她许久,夫差终于还是忍住了最后的理智,将她轻轻的抱回了床上。
佳人在侧,玉满温香,恐怕天下男子最期待之事也不过如此,可是夫差却迟疑了,除了替她轻轻将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之外,他便再也没了动作。
看她在自己榻上睡得香甜,夫差不仅慨叹:有她在侧,这一夜怕要长上许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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