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晴一双迷离醉眼看向孙武,又悠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有敌意?”
孙武抬头看她略一哂笑:“你这是借酒说事,还在计较说你是妖女吗?”
以晴当真急了,瞪眼看他:“你说我是妖女还不计较,难不成将军出言一向如此无稽?”
“伶牙俐齿。”
“难不成你觉得天下女子就该是一副怯懦不争的模样?”
一言也不肯俯就,接着浓浓酒意,以晴竟一时与他肆意争辩起来。
只不过以孙武一届古人身份听她言辞,实在是离经叛道。
“你很不满你的身份?”
孙武的眼神略明显有些迟疑,两束寒光闪过,越发冷寒。
“是又如何?”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与此时情景格格不入,以晴依旧侃侃而谈,看其神采飞扬之状,却是一副大智慧的模样。
“红袖添香,女子自有男子所不能的,可有些东西……不是女人可以涉猎的。”
他忽然变了脸色,眼神之中映出的阵阵寒意,让人心惊,以晴怔怔然向他看只觉一时间,熏醉醒大半。
以晴正犹豫是否要向他解释,孙武却又恢复了脸色含笑看她:“身为女子若一直坚韧下去,只怕会错过许多。”
“将军待鲍姜也曾如此苛刻过?”
提起那个名字,孙武的神色一惊,手中水酒端在半空,似乎措手不及。
以晴说的是孙武的妻子,他恩师齐国大夫鲍国之女,自幼熟读诗书,气度华贵,是世人眼中难得一见的温婉女子。
“她与你不同……”
“那将军可爱重她?”
良久孙武眸光中冷寂淡淡褪去,闪现几分无奈:“师傅要我娶她便是不希望她受委屈,我却不知嫁与我这一武人,是不是误了她的一生。”
她凝眸专注,孙武丢给她的问题,却又问回去,使得孙武的疑问终还是作茧自缚:“你看,温婉也不一定尽如人意的。”
“你很聪明。”
以晴微微诧异神色:“将军何出此言?”
“初见就能让殿下另眼相待的你是第一个。”
以晴无奈苦笑只能在心中暗暗:恐怕是自己的一个耳光甚是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你还很有胆量。”孙武继续说:“若没有猜错那日军帐之外,你是要逃走。”
以晴心中一紧,掌心被攥出些汗意,却忍强自撑出笑意尽量稳定。
“是。”
“你不怕我会禀报殿下?”他兴笑神色之中透出些许危险,以晴凝视片刻却长舒一口气,向他一笑。
“若要禀报,你不会等到现在?”
他朗声大笑,钦佩目光专注她的眼,难掩的赞许:“既有玲珑之心,又不攀附权贵,真可谓难得。你走吧,我绝不拦你。”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让他不由得生出一种英雄惜之意。不是爱情,却更多了些怜惜。
“你愿意放了我?”
眼神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他竟愿成全了自己。
“凭你的聪明,若不是将士之才,便是祸国殃民,留你在吴国太冒险了。”
指了指一旁拴在梧桐树下的汗血宝马:“赤炼沙是我的爱骑,今日就让他送你一程。”募的孙武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悲戚的神情,抬头张望了一下天际的朗月,终于长叹了一声。
以晴眼神闪过一丝明亮。
“算我欠你人情,若有来日,我一定谢你。”跟在孙武的身侧来到了梧桐树下,见他略带些伤感之意,以晴也有些动容,想不到他竟也是个感性之人。
凭着他的搀扶,以晴总算是艰难的爬上了马背,感激的看了那孙武一眼,以晴也学着那古人的样子抱拳拱手,郑重的道了一声珍重。
可是那树下的孙武却似乎藏了心事,只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过孙武手中的羊皮马鞭,轻轻在马背上挥了一下,那唤作赤敛沙的宝马却已飞驰起来,虽不曾骑过,可置身赤敛沙背上却是如履平地。
看她飒沓离去的皎洁身影,孙武的眼神却闪过一丝阴寒。
他取下身后的残月追星弓冷冷开口道:“国不能容,今日,只当我孙武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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