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灵道“那我们师父是怎么弄到这血蔷薇的?”
离稳回道“那你得上山问咱师父啊,我怎么知道?”
“我与这尊神无亲无故又没有什么因缘,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给我一朵血蔷薇呢?”
“我看你还是想别的办法治鬼母的衰症吧,尊神这条路,你应该是走不通的”
鹿灵想了想,总还是上山问问师父才好,万一跟尊神聊得来,说不定就给上一朵了。
鹿灵待在这漓水河府厮混了几日,离稳每日一大早便处理些公事,鹿灵就懒在河府最好的客房,待鹿灵起身,离稳再带着鹿灵到漓水各处赏玩,这一直玩到六月初一,方一同前往昆仑山。
想着又要见到师父,鹿灵心里倒是有些激动。
想当年,自己独上昆仑,本来并不是师父门下弟子,乃是院里最严苛先生明德老人门下。
明德老人在鹿灵看来就是一个老古板,诗文哲学,武功招数,一背了之。像自己这样的末等生,既入不了明德老人的眼,也不愿意受他的管教。
刚上山的那年头,鹿灵便整日作息随意,在山上山林野地里穿梭玩耍,不务正业,只是被五道天雷所伤,功力大不如前,每次翘课,都被先生派人抓住,然后关进小黑屋受罚。受罚以后继续逃课,继续被抓,继续受罚,似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后来自己屡教不改,不尊规矩,越发出格,明德老人担心她会影响自己其他学生,便闹到院主先生那里,说切不可因为她一人,教坏了他一众好弟子,必要将鹿灵逐出师门。
院主先生当年也着实为难,一面鹿灵是鬼王送上来求学的,另一面她又是天帝定下来受教的,两边都得罪不起。
最后只得招了院里所有的先生,问有谁愿意收下鹿灵,先生们都听过鹿灵的名声,当时都面面相觑,盖不出声。只有这清徽居士意料之外地说“这个姑娘,有点意思”院主立即接茬,鹿灵便被分到清徽门下。
初入清徽门下,鹿灵本以为他也似明德先生一般,古板无趣,可没料到,自己天天翘课,清徽居然不管不顾,任她自由。
时日久了,鹿灵竟生起了好奇,不知这清徽究竟是个什么神仙,就由她这么放肆。
于是乎,鹿灵便潜到清徽课堂,曾倒挂在屋檐看他长什么样。
那日也算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清徽在博闻坞东边的小厅里给轩至,简兮还有离稳作同门习课。轩至是一本正经挺身直背地跪坐着,简兮亦是端庄样子,坐在一四方小几旁,只有离稳轻松地伸直了腿,手撑在后面,一派闲散作风,一点课堂的样子都没有,可是清徽并不管他。
自己挂在屋檐了许久,他清徽都不理不睬,只讲他的,鹿灵还记得,那时清徽讲的乃是武学拳脚发力之道,讲得也算生动有趣,鹿灵正听得津津有味,清徽突然开了口,道
“想听,何不进来坐下来喝杯茶”
鹿灵当时心性稚嫩,心道才不会跟这等刻板做派的族类一同,随即翻上屋顶,跑走了。
后来有一天,鹿灵正在昆仑山后杉木林附近晒太阳,突然看见清徽在衫木林里捡柴火,就好奇地跟着他。只见他捡了许多干杉木,回到那博闻坞,开始用杉木煮了一锅藕汤,那杉木烧起来的木香,渗进煮汤的陶罐,融进藕汤里,再散发出来,鹿灵在博闻坞厨房的屋顶上,口水都不知道吞了多少。
后来只见同门几个都到这小厨房一人喝了一碗。离稳当时想把底都喝了,却被清徽居士制止,他们却都不解。
只等他们走了,鹿灵才跳下屋子,潜进小厨房,把那罐底的汤,喝的干干净净。
“喝了我的汤,该付点什么东西给我吧?”
鹿灵当时嘴角还有汤渍,却看到清徽笑着站在门口,心里一时激愤,甩开陶罐,出手便要打清徽。
“还打烂我的陶罐了,得赔”
清徽本就是这世上一等一的高手,接下鹿灵几招不过是小菜一碟,还顺手给鹿灵指点,但他也只是挡,并不出手。
后来是鹿灵运功太久,旧伤复发,才停下。
鹿灵感觉自己被清徽耍了,决意偷袭清徽,也是年轻,心高气傲,要逼他出手还招。
首先,她偷听到清徽很珍惜博闻坞的竹子,找了把镰刀把竹子都砍了,再找清徽打,可他并未生气,只是一边看书一边单手挡了鹿灵所有的招。
然后,鹿灵探听到他喜欢泡茶的瓷器,又把清徽的茶壶茶盅都打碎了,再找清徽,当时他正在山后的大石块上养息,鹿灵偷袭,他仍只是风清云淡运内力护体,鹿灵连身都没近得了。
最后,鹿灵发现他喜欢看书,打算烧了博闻坞藏书阁的书,她偷偷摸摸地弄了个火折子,夜黑风高时摸进藏书阁,吹起了火折子,火星却飘到了床帘上,书还没烧到,帘子起了大火,清徽和轩至他们看见明火,及时赶到,捏了法术,灭了火,最后清徽一脸严肃地对鹿灵说
“烧书,是暴行,切不可为”
清徽说完这句话,便绕过她往房间那边走去,中间停了一步,只丢了一句话
“若想跟我过招,明日来听讲吧,讲完,我便跟你打”
从此以后,鹿灵,便开始乖乖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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