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黛痛苦难当,心知自己身陷险境,要想越过林君信去报仇已是不能够,便用尽最后一口真气,一跃而起,夺路而逃,一转眼便没了踪迹。她一路狂奔,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一时脚下不稳,倒地便滚,速度竟比她跑着还快了几分。她努力辨识着道路,强撑着向山外逃去,但觉双眼发黑,身体也渐渐失去知觉。她虚弱已极,深知若此时倒下,便再无活命的可能。她不愿死,她还未替父报仇,还未与姐姐相认。温俊如此狠毒,就算有萧子文护着,姐姐也是凶多吉少,她需要自己保护啊……云初黛就这样挣扎着又行了许久,终于连跑带滚的出了山,她见到了自己的马车,便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无法稍动。她拼进全力,声音仍是微弱:“诉宛……诉宛……”
所幸诉宛刚与车夫聊了一阵,此刻百无聊赖,正在发呆,忽的听到动静,忍不住好奇的向外张望,一眼便瞧见了云初黛。她大惊,急忙叫上车夫前去查看,见云初黛胸前、嘴角皆是鲜血,不由哭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云初黛虚弱道:“找宋元祈,带我去见师父。”说罢便不省人事。
云初黛一去近半月,宋然忆一直未放弃寻找,莫长先作为始作俑者,更是被发配去了樊岭寻人。云初黛的马车刚一进南都,宋然忆便闻讯赶来。只见诉宛正驾着车,因许多时日未梳洗,看上去颇为狼狈。宋然忆也不多话,一跃上了马车,进去一看,只见云初黛面容憔悴昏迷不醒,而车夫因赶了数日车,此刻正坐卧在她身旁打盹。宋然忆一伸手,将车夫拎了起来丢出车厢,又把诉宛叫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诉宛吸吸鼻子,哽咽道:“世子,诉宛赶着找人救命,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宋然忆皱眉道:“找谁?”
诉宛道:“祈安王,小姐昏迷之前叫诉宛找祈安王带她去找师父。”
宋然忆探了探云初黛脉搏,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她要用龟息之法入定来减缓伤势?”
诉宛见宋然忆不肯下车,也不顾对方世子的身份,急道:“诉宛怎么知道什么是龟息入定,诉宛只知道再不去找祈安王,小姐会有生命危险!”
宋然忆一把将云初黛抱下了马车,关照随从了几句便要带着她离开,诉宛一拉宋然忆,问道:“世子,你要带我们家小姐上哪去?”
宋然忆道:“关塘山。”
诉宛一阵不解,心道:“他怎会知道关塘山?”
不多时,睿王府的人便安排好了马车,配上好马,载着云初黛与宋然忆扬长而去。诉宛这时才如梦初醒,急忙赶去了祈安王府。
诉宛见了宋元祈,将云初黛昏迷前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又哭求道:“祈安王,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宋元祈颇为重视,问道:“她现在何处?”
诉宛道:“她被睿王世子带走了,您现在出发一定能追上他们。”
宋元祈问道:“宋然忆?他带云姑娘上哪去?”
诉宛道:“他说关塘山,可是他哪里知道小姐的师父在哪里啊。”
宋元祈闻言颇为疑惑,心道:“宋然忆怎么知道云姑娘的师父在关塘山?”
诉宛见宋元祈只是若有所思,却不说话,唤道:“王爷?”
宋元祈道:“你放心,我会带云姑娘去找她师父的,你先回去吧,我准备准备。”
得了宋元祈的准话,诉宛这才松了口气,她刚行了礼要告辞,忽的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宋元祈连忙叫陆哲去找大夫,又让他备好快马。陆哲关照了下人照顾诉宛,对着宋元祈问道:“王爷要去关塘山?”
宋元祈点头道:“你方才没听到么,初黛受了重伤。至于宋然忆,他如何得知初黛师父的所在,这件事我也很好奇。”
陆哲道:“王爷,卑职认为不妥。”
宋元祈道:“你又有不妥?”
陆哲劝道:“宫里传来消息,说近来吉小姐与太子走动得颇为频繁,而太子又常在皇上面前替吉小姐美言,可见他们二人之间有些不一般。吉小姐现在心中向着王爷,这才无论如何□□不暇,也要每日与王爷见上一面。此去关塘山,时日不短,若是王爷不告而别,卑职担心吉小姐多日见不到王爷会多心,到时候被太子趁虚而入,可就不好了。至于云姑娘的伤势,既然睿王世子识得道路,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王爷理应放心。”
宋元祈不悦道:“又是因为她!”但陆哲所言在理,他也心知肚明,因此不满归不满,还是打消了前往关塘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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