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宗寒笑着望着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这么胡闹下去迟早要出事,她让宗扬运了几批东西去了那边,数目可不小,现在全国的经济是一团乱物价涨得飞快最近又是年关我忙着开会借着和谈的机会经济也是要稳定稳定的,家里的事交给了宗扬打理。我去中央军那边开了几次会,她倒好这顺风的路条可是开了不少。”
“这事我不清楚,不过这事她怎么找你不找我?”
“找你,你给她是出钱呢?还是出货呢?她那算盘打得可比谁都精,算了!以后这种事你让你那个妹夫直接来找我,宗扬做事太草率回头还得让我收拾。”
“你既然愿意帮他们忙,你不如对棠秋把实话都说了吧!”亓熙听着不觉好笑的回答
季宗寒却敛了笑意说道
“我今天同你说的事你别告诉她,他若知道了实情我怕是以后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能多留多久算多久。”
“你这心意,她?”
季宗寒扶着额笑道:“那大小姐是说都说不得,那脾气哪里是有半分来做卧底策反我的自觉。倒像是我供着她求着她的,天天都得膈应我。”
“我看大哥挺乐在其中的,我多句嘴你不如直接娶了她吧!”
季宗寒转过头望了眼厨房缓缓说道
“她吃着药。”
“什么药?”亓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季宗寒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答道:“她不想要孩子。”
亓熙一时语塞也想不到说什么,倒是季宗寒开了口
“也没什么,迟早是要分开的更何况她恨我多些。只是我,有些想留住不过终究是留不住她的心,也不知来日分离此生还会不会再见。”
亓熙笑了几声“你季先生还有烦的一天。”
亓熙不禁说道的这话岂是半点道理都无的,季宗寒是上平出了名的狠角色,倒不是说季宗寒是个做事阴狠不留半点情面,若说亓熙是把好剑杀人于无形,那季宗寒不过就是一面静湖水看似无半点的杀伤之力可是真遇上风浪怕是没一个能从这湖面过去的。
季宗寒出生于这样一个家庭已是常人不能及的。季家世代是在经济命脉上翻云覆雨的,而季宗寒小小年纪就去了美国独自一人念书十几岁就从哈佛毕业若不是父母去因为去世的早也不会中断了博士的攻读回上平主持大局。
季宗寒做的事不怎么透的出心但从来不会出错,哪怕是携着幼弟独自面对着家里外面谋夺着季家财产的人,也没烦过犯过难,可如今……
季宗寒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望着庭院里的空空的茉莉树丛,这一年最后的一次花期也在10月就结束了。
季家的宅子算是上平的老宅子了,所说这条街都改建了好几次房子也翻修过好几次,一直从前清的老宅改成了如今的洋房可却从来也没挪过地、易过主。院子里种的树怕是都有个百年了,院里种着满满的茉莉花田,花田前种着一棵银杏树,树长得很高大,树杈伸展的很长,树下还有一架摇窝秋千。
“我自小最喜欢庭院里的茉莉花,这一亩花田就像是开在我心里似的,可没成想心里的是一树海棠花。可是我也明白这海棠花若是挪到这庭院里,终究是长不高长不大的,甚至连花都不会再开。故而,我亦不做他想。”
“咱们俩这命,也是……”
季宗寒摆着手“可别,咱们俩可不一样,我劝你还是先下手的好。”
说罢笑了笑,亓熙倒是没什么反应,季宗寒缓缓起了身
“她与时箫聊得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
亓熙摇了摇头“棠秋是个不听劝的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选了又何必再留念。”
季宗寒转了头“是我对不住时箫。”
说罢就咳了起来,季宗寒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格子手帕掩在嘴角。许久一边咳嗽一边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包烟和火柴
亓熙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倦有些累有些无奈与不得已,季宗寒的身体也是愈加的不好了。
“大哥,少抽些烟吧!都咳成这样了。你这样倒是像九叔,和九叔以前一个样。”
“算是吧!我那些年在美国一直住在九叔家,前些日子去中央军那边和九叔一起开的会,九叔还是老样子。”
季宗寒嘴中叼着烟,喉咙还不时发出一阵阵闷咳的声音。两手有些微抖得的划着火柴,亓熙注视着他手中的火柴十分细长可与季宗寒那双白皙细长的手相比却显得十分短小。季宗寒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咳嗽才缓缓地停住。
“你知道我改不掉了,不抽咳得反而厉害。人嘛!总是这样,越是改不掉的越是依赖。”
“大哥,你倒是和九叔亲,你这个中西结合的作息像九叔像全了。”
“从小都是九叔和小姑姑带着我和谢言,带着我们生活带着我们学经济,九叔同亲生父亲并无半点差别但又像我最好的朋友。算起来九叔和小姑姑也就比我们大了十几岁,可我像九叔也是实话,九叔如今在中央军任着财政司司长,小姑姑带着小溪在美国。两个人一对冤家一点没变,上次我去开会的时候姑姑也在,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吵着闹着声声嚷着的离异都十几年来却是该睡一个床睡一个床该做一个梦做一个梦,哪怕是异床却也是同梦,该有的爱情亲情一点不少。哪像我们,一个个的同床异梦。”
“姑姑的性子和宗扬是一模一样,也是最小的比季叔小了差不多20岁,奶奶常说这丫头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九叔那时与季叔、父亲、还有梁伯伯他们一起,九叔最小奶奶总喊老九老九。说起来姑姑今年也该回了,两个人吵吵闹闹半辈子最终还是谁也没离开谁。”
“我父亲家里长大成人的就她和小姑姑两个,其他的兄弟姐妹都没活到成年就早夭了,父亲与小姑姑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始终最疼小姑姑,我记得我小时候姑姑20多还在家里明目张胆的抢我的糖,父亲连说都不说,也只有九叔管的了她。说起来几家世交里,唯是九叔看的最开,活的最开心纵然那时候留下了伤。这些年,纵然身子不好却是再通透不过的。”
“今年过年若是能见着梁先生九叔一定高兴,你要好好把握啊!”
亓熙笑了笑两人微微坐了一会才回了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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