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虹道:“是我同门中人呼唤我的讯号,你且别忙着安寝,等我回来再谈。”一说毕,不待开门,迅即由窗口窜出屋去。
熊志契呆望窗外,疑惑颇多,想到果真能娶这飞虹为妻,也蛮算人生一大乐事,只可惜自己不能娶她!
飞虹一去之后,过了小半个时辰,未见回转。熊志契仰躺塌上,疑惑有之、失落有之、担忧亦有之。
当他思潮澎湃那时际,听见屋外有个干哑的男人话音唤道:“姓熊的,你快出来。”
熊志契揣摸着,他所口称这姓熊的,当属叫自己无疑,得去会他一会。学起飞虹所为,不走大门而从屋舍后窗窜身出去。
目下正值正月下旬,月儿藏身在云雾深处,月匿星稀,周围视物朦胧,不大明了。靠着淡淡的光芒,双目极睁,看清面前立有一位体貌粗豪的男子,影儿恰让自己给踩着。
熊志契拱手道:“是阁下叫唤在下出来的么?阁下如何称呼?怎会识得在下?深夜相唤有何见教?”
那男子不温不凉地道:“我是来送信的,你接着。”简简单单一句话,然后在怀里取出那封信。
熊志契接过一看,函面上并无题字,问道:“这信乃是谁写的,总能相告吧?”
那男子道:“我仅是负责送信,其余话儿一概不多说,信内一切都已书写明白,你看过便能知道,又何必多问?”
瞅他举步欲走,熊志契右手一伸搭上他右后肩,道:“请你留步,尚盼阁下……”
那男子可没好气道:“烦不烦啊你?都跟你说过了,一切事情书明在信中,还磨着我干什么?唉哟,你抓得我好疼,快松手,快松手。”
熊志契撤手回来,道:“很抱歉弄痛你了。”
那男子回头怒瞠了他一下,道:“去你的!”侧歪身体而走。
这个时候,那老翁一家四口都已到来,详问事端。
熊志契摇头道:“这人守口如瓶,严密无比,无法由他身上查问出头绪,只有阅过这信儿才作计较了。”
撕开封套,抽出纸笺,就着飞虹义兄手中所提的灯笼阅看,见那信上写道:“姓熊的,你那女伴眼下落入本寨主手中,限你于子夜之前速速滚上南冕山日轮寨来,万一延误所约之期,莫说事先未尝声明,届时本寨主可要措办小儿和你那女伴的喜事。笑闹洞房,也挺是有趣的。”
那老翁忧愁于形,道:“干女儿是被盗贼捉走了,那该怎办才好?”
其子跺足忧恼道:“这事忒也糟糕透顶,像义妹此等娇美可爱的小姑娘,失陷于一群凶如虎狼的盗贼手里,处境真个不堪设想。”
他媳妇儿道:“豪哥,要不要报官?”其夫名字正叫阿豪。
阿豪忿忿不平道:“报官?我呸!官府是干什么的?是吃干饭的。那伙盗贼在南冕山一带为患都有十来年,几时有见官府剿过匪?”
熊志契道:“飞虹姑娘说是同门相唤,一去之后就失了踪,此刻却有日轮寨的送信来,道明飞虹姑娘是在其手中,会不会是他们老早设好的圈套?我想应信中所要求的走一趟日轮寨。”
那老妪急道:“那有多危险,好汉不敌人多,你独身上去恐怕也会遭他们捉住。”
熊志契道:“他们害不了我的!倘若飞虹姑娘真被他们捉上山去,此去定将救她脱离虎口。但我不懂得去南冕山的路径,倒挺麻烦。”
阿豪道:“我识得路径,就与你同去,飞虹可是我的干妹子。”
其妻道:“豪哥、小兄弟,你俩务要多加小心!”
那老夫妇也关切嘱言。
阿豪脑袋一点,提稳灯笼,在前引路,熊志契紧随其后。
天色阴晦,道路盘折,走起来还真不易,直直转出十几里路,抵达南冕山山脚下。该山不高却险,山峦亘延,腹地深远,草木茂盛,最是适宜隐躲突袭,占尽地势。
其时昏天黑地,理当瞅不清此山的全貌,仰望上面,光芒星星点点、忽明忽暗,应是山上所掌灯烛发亮构成的景象,倍添诡谲的氛围。
阿豪内心没个底儿,问道:“就这样上去吗?”
熊志契摇头道:“不,你先行回家,由我自己一个人上去。”
阿豪激动道:“不行,要救干妹子,我也想出一分力。”
熊志契道:“阿豪哥,你先听我说。你不会武功,咱们一同上去了,要是动起手来,我就得分神护着你,那样多不好。再说吧,伯父伯母及嫂子留于家中,没个壮年男子在,总是难计安全。但请放心,你们对飞虹姑娘的情谊相信她会心领的。”
阿豪给他说服,决定返家看护,想把灯笼予他,被他推却了,于是自提着往家里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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