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阿飞哥他们难不成是飞毛腿啊?现在迎面而来的是以阿飞哥为首的一个小团体,成员个个肌肉饱满、意气风发、大步流星。从姚梓看到他们到和小程哥迎面相撞不过短短十几秒。姚梓的脑海已经像电影院幕布一样,放映一出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肯定是为什么见面、说了什么话、你们俩什么关系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刨根问底。
姚梓转过身,说:“你先走吧,我来应付。”
“你还跟我逞英雄?你脑袋长椰子树上了吗?”小程哥小嘴微张,尽可能地不动双唇小声说话,还拿秃英的原话损姚梓一把,活跃了一下气氛。
姚梓气得牙痒痒,拳头已经咯吱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在小程哥身上了。按照上一世的剧情,同龄人中小程哥只和小鸢作对,而今姚梓也深刻体会到毒舌深入骨髓的杀伤力了。
但是,下一秒,姚梓并没有施展拳脚,而是舒开手掌,五指绕臂一周将小程哥生拉硬拽出公园,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耍小聪明!你就等着被我抓去班主任那挨批吧!混球!”
路过宋飞他们几个人,姚梓头也不敢抬,只顾闷头“押送犯人”。
“你们看看,这个程乾还是那么不听老师的话。”此话从宋飞这个小混混口中说出显得太过讽刺,简直像打自己的脸一样。不过,他能这么说也表明他真信了姚梓的忽悠。
幸好第四中学门多,姚梓和小程哥飞也似地从西门进,东门出,一直到车站才喘了口粗气。恰好来了辆公交车,两人就像跳上救生艇一样欢欢喜喜地蹦上去了。小程哥不禁给姚梓比了个大拇指,说:“我程乾甘拜下风啊!那种情况下你都能忽悠!”
姚梓得意洋洋地挑起了双眉。这等风浪在她上一世的大学面前萎缩成小水花,还是没有声音的。她挺着并不丰满的胸膛说道:“信我得永生。阿飞哥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儿!兄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感觉好像我一头栽进了一个大哥大,一头又榜上了一个大姐大。”小程哥不以为意,嘀咕了几句后,说,“不过,我还有这个问题。”
“你说。”
“我和你回家不做同一辆车,你干嘛拉上来啊?”
“这也不是我回家的车啊……”
“啊?!”
昨天放学后折腾掉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全由睡眠时间来补。将近12点睡觉的姚梓又在课上打瞌睡了,无奈她在纸上写了男朋友的名字,每写一遍就抽去一分困倦,当写下二十遍后,姚梓仿佛看到了那所心仪的211大学在向自己招手,点燃了熊熊斗志。
历史课姚梓一向不担心,上一世,从没背过书的她照样得了A,而且她大学里学的也是历史师范专业,所以,高中历史她大多还记得清楚,所以她大大方方地做起了数学作业。
号称四中校草的历史老师李元飞,年近不惑,精力还很充沛,观念尚且时髦,和年轻的学生们往往能打成一片。上课爱满教室踱步的他发现了在他课上做其他作业的姚梓,他没有点姚梓的名,而是对全班说道:“你们年轻人啊,创新是好,但是不要用数学思维来表达历史。我一介文科生经不起奇偶函数的折磨。”
姚梓自然知道这话中含义,识相地收起了数学作业。不料,教室里响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很折磨人,老师你就当没看见吧。”
此等惊人语录叫姚梓呛了一口唾沫。原来小程哥也在历史课上写数学作业啊,这家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什么老师都敢顶撞,难道就仗着自己有一张可爱的帅哥脸?不过,好像男老师不会买账!
李老师回头盯了小程哥一会儿,轻蔑一笑,走到黑板上,一边写着板书一边说:“我知道孟连老师很有个性,也用个性十足的教学方法来教你们,但是一门课归一门课,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嗯,那老师你也不要把课和人混为一谈。我并不是只在你的课上做其他作业。”小程哥默默地合上数学作业本塞进了课桌。
全班人的目光像蓄势待发的弓箭一样齐刷刷对准了小程哥,有的惊讶,有的佩服,有的等看好戏。左边的小鸢凑过头来对姚梓小声说道:“这历史老师口才也是一流的,你看吧,这下程乾要完败了。”胜负未明,小鸢就已经幸灾乐祸了。
姚梓是全班最淡定的一个,她也不是头一回见小程哥耍嘴贫了,无论发生什么,反正跟她无关就是了。
“别的老师能容忍不代表我能……请你——”李老师丢下粉笔,几个箭步跨到小程哥座位旁,开始满腹怒气却一下子被只有历史书存在的桌面消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加无奈加无奈……
李老师嘴里还念叨着:“哦,收起来啦……你们不要用其他学科的思维来表达历史啊……”
小程哥回头冲着姚梓挤眉弄眼,一副赢家沾沾自喜的样子。他的炫耀在姚梓眼中尽是得意忘形、妄自尊大。不过,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姚梓还是想劝劝小程哥收敛一点,低调一点。下课后,姚梓在楼梯口叫住了他,对着他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小程哥哎哟叫疼,眉眼扭曲、表情纠结。他按着肩膀连连后退,最后靠在了墙上。
“是我昨天撞疼你了吗?”姚梓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小程哥忙说不是,还将短袖领口往肩膀处拉了点,露出了一块馒头大小的青紫叠交的瘀伤。姚梓可以想象刚才自己那一掌对于小程哥来说是多么痛了,她好像也感同身受,揪着心、捂着嘴,眼中似乎还晃着怜悯的泪光。
“是阿飞哥误会你和我……把你揍了吧?”姚梓这样猜测。
“你脑袋真长椰子树上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自己倒先展开想象了。”小程哥转过写满傲慢和轻视的脸,望着楼下的小池塘说,“最近邻居嫌我家空调外机声音吵老是跟我爸妈烦,昨天吵架的时候那死老太婆老当益壮操起铁棍就来了一击,我替我妈挡了,当时我就被打懵了。”
只因最后一句话,姚梓对小程哥肃然起敬,也不管他损自己的那句话了。小程哥除了是舍己为人的卧底外,看来还是个孝心与勇敢为一体的男子汉,与之阴柔可爱的外表大不相符。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敬意也像昨天对秃英的怜悯一样转瞬即逝,姚梓又展开丰富的想象力,心中下了个定论,说:“我看你一定又嘴贱了,把本来不想打的人给激怒了。”
“我程乾从来不和没有价值的人吵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生命。他们不想打架还会带一帮人上来?”
“那这么说,小鸢和那些老师都是有价值的?他们的价值在哪儿啊?”
小程哥打了响指,侧身说道:“与人斗,其乐无穷。”
莫名其妙!姚梓越来越看不懂小程哥这人了。她还是好言相劝道:“你这次挨打是因为爸妈连累到了你,不过我真心觉得你应该有点敬畏之心,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能这么跟老师抬杠,你这性格将来踏上社会很吃亏的。别说踏上社会了,进了大学也是很容易被人打的。”
小程哥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姚梓一番,疑惑地问道:“是啊,就像秃英一样,有本事,就能任性。还有一点,我们才认识几天啊,我想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幽幽地回荡在楼梯处,随着小程哥走入日光的身影远去。
姚梓一拍脑门,责怪自己遇见友人就选择性忘了重生的事了。小程哥说得没错,何苦去关心一个还不太熟的人的事呢?姚梓可不想在和小程哥成为闺蜜前被他讹成“自作多情”,小鸢的遭遇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晚上回家,姚梓收到了小程哥的短信:“最近离宋飞远一点,这痞子要干大事儿了。”
姚梓思忖了会儿,还是打去了电话。结果,小程哥对短信内容避而不谈,还盛情邀请她周末一起吃个饭,AA制。这下姚梓心想:你一边说宋飞要有动静,一边又叫人吃饭,我看是你有动静吧!
开学以来,姚梓为了小程哥的事受了多少次惊吓,操了多少心,换来的不过是小程哥的嘴皮子攻击,她也应该小小地报复小程哥一下,以达到心理平衡。
星期六那天,姚梓的爸爸妈妈都要加班,她也不设个闹铃,于是乎一觉睡到自然醒,一开机显示了11点钟!说好的10点30分在必胜客餐厅见的!
不过,姚梓没有半点紧张感和愧疚感,懒散地换了牛仔衫裤,又慢条斯理地束了马尾。就在她拿出饼干想先缓解一下饥饿的时候,家门被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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