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环小筑、流彩、雾韵,开宗祖师必是一位诗情画意之人,才能想出这许多美丽动人的名字。”
杨不武顺着她的眼神,看着窗外宛如仙境的景致。
贺兰云裳笑着点头,笑容在阳光里显得无比暖心。
她打开身旁的食盒,盒中整齐摆放着八块糕点。
“这就是清肠糕呀,看着就觉得好吃。”
“还没吃昵,嘴巴就这么甜了。”
她轻轻地拿出一块,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眯着眼睛咬了一小口,清肠糕在齿间融化,香味在舌尖回转,脸上立刻淌漾着喜色,不住地点头。
杨不武开心地看着她吃糕的样子。
贺兰云裳嗔怪道:“只有你做的灵食才这般好吃,才不像我平日吃的那些劳什子灵食,一味只为了食补的功效,也不管好吃不好吃。”
杨不武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喜欢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贺兰云裳听了这话后脸色微红,看了杨不武一眼,只低头不语摆弄着食盒。
杨不武一见她这般,方知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也红晕起来。
马儿没有理会车厢里的故事,继续拉车前行。
车窗外,横亘在流彩、雾韵两峰之间原本只隐约可见的玉桥越来越清晰,不过马车并未驶上玉桥,而是在与桥头擦肩而过后沿着另一条山道继续向上。
太阳越来越靠近天穹之顶,当车影渐渐由狭长缩成一簇之时,马车终于在一处山潭之处缓缓停了下来。
二人下车,踏着青石往山潭深处走去,原本就弥漫在雾韵峰上的灵气,在此处变得越发浓郁,就像流动的浆液,能把人都浮起来似的。
杨不武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里的灵气比小梅坳浓郁何止千百倍。”
贺兰云裳指着前方说道:“雾韵峰就连着湖心深处的一处灵脉。”
“《渔阳志》记载东颐湖中有灵脉,小梅坳涌灵潭中的灵泉就源于那灵脉,难道所记载的就是此处的灵脉?”杨不武想了想,恍然大悟。
贺兰云裳点头。
“灵田就是前方,放种子的圃园就在灵田边上。”
杨不武感知着灵气,忍不住问道:“难道这里是天阶灵脉?”
贺兰云裳笑着答道:“是仙阶中品的灵脉!”
“仙阶中品!”
杨不武失神大呼,他被贺兰云裳的话彻底震惊了。
……
就在贺兰云裳带着杨不武坐上马车不久,在离水榭不远处的一棵古柏下,贺兰夫人情绪复杂地看着马车隐没在蜿蜒山道之中。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青布长袍,头发苍白如雪,但肤色却十分红润的清癯老者。
“陆公,你可看清楚了?”贺兰夫人缓缓说道,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马车消失的方向。
“看清楚了。”被唤作陆公的清癯老者躬身回答,就像一位谦卑的老仆。
贺兰夫人转过身来问道:“如何?”
“残脉之身,活不过十八岁。”陆公先是很肯定地回答,后又很是感慨地说道:“如此还能跨过灵修门槛,悟性也确实罕见。”
“我看也是先天残脉,可惜了。”贺兰夫人微感惘然。
陆公摇头道:“不是先天残脉!”
贺兰夫人看着他,讶异道:“不是?”
陆公说道:“是后天残脉。”
“后天残脉?”
“应该是年幼时被金、雷、冰、火、毒五元之气伤了经脉所致,这种后天残脉非五位大灵修者合力所伤不可,只是五位大灵修者又怎会合力对年幼之人下如此手段,实在是匪夷所思。”
“人心如刀,没什么好奇怪的。”贺兰夫人冷笑道:“族中也只有你修成了火眼金睛术,你说是,自然就是了。”
她接着又满脸憾色地说道:“他若要续脉,就非得用金、雷、冰、火、毒五元圣药不可,其中除了三样死物,还需两件活物,按我们的族规,这活物之事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
金、雷、冰、火、毒五元圣药就是十二元圣药中的其中五种,圣药或是结晶,或是植物,或是活物,每一种都是极其珍罕,灵修者服食圣药,便能在气海中生出灵根。
“这少年本对我们有大恩,按理说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一命,无奈何我族规有血誓。”贺兰夫人轻叹一声,眼瞳中尽是无奈。
陆公安慰道:“这少年就算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他寿元只有十八岁,如何能够找齐五种圣药,就算是大宗门,百年内也未必能找齐。”
贺兰夫人抬头望天,悠悠说道:“天意如此,非人力可为,只是这事不能告诉云裳,以免动摇了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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