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
元始天尊并没有听吕望的描述,而是直接动用感知法门自己去吕望的记忆中体会。无论一个人的语言表达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把当时的情景完完全全地描绘出来。用了应地感知术,元始天尊便算是换了一种方式亲临现场。
当“天地大战”那四个字窜入元始天尊的感知世界时,那向来沉稳的脸庞,不出吕望所料的也展现出不小的震惊。
“没有输?看来,他们又回来了啊!”轻吐了一口气,元始天尊又恢复了以往的镇静。
元始天尊恢复了镇定,但吕望和杨戬的心里却都翻滚起来。那萦绕在心头许久的谜,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幕后高人,就要呼之欲出了。花了好一阵工夫,吕望才将表情收拾好,扫视了一遍周围站立着的师兄们。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和自己一样,波涛汹涌。看样子同辈之中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南极仙翁还朝着吕望扬了扬下巴,要他代表大家问问是怎么回事。
“师父!他们是什么人啊?”吕望自然不会回避,恭敬地问道。
元始天尊转过身,看着众弟子脸上掩藏不住的表情,却是眉头一皱,摆了摆右手,道:“这些事情涉及太过,你们就不要打听了。我只是告诉你们,其中涉及了太多不能为天地所知道的隐秘。另外,即便你们遇到机缘巧合知道了,也一定要让它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元始天尊的这一番暗含的警告盖下来,所有人都体会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中翻滚着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拍死了。赶紧允诺:“明白!”
即便元始天尊没说,但大家的心里依旧在猜测着,依据种种迹象推断着。不能为天地所知道的隐秘,这句话从元始天尊的口中平静地说出来,便可以把元始天尊从当事人候选人中去除了。那么,连元始天尊都要开口维护的,女娲圣母、三圣人、西方二圣、昊天上帝都不大可能。因为如果是这些人,元始天尊或许会维护一二,但不会这么慎重,他应该会把情况告知众弟子,然后嘱咐大家不许外传。所以,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鸿钧老祖和太上老君两人中的一人,或许两个都是。
难不成他们如今的地位还来得不正当?
“这样吧!为师亲自走一趟,去看看那个家伙有什么能耐!”言语之间,元始天尊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想来那当初发生的天地大战,他们赢得比较轻松。
“万万不可!”南极仙翁上前几步,来到元始天尊身后,道:“师父,大师伯曾经说过,在淮水那里的那个厉害人物,连他都有所忌惮。所以,师父若是轻身前往,恐遭对方毒计。不如将事情告知大师伯,再从长计较!”
“是啊,师父!师兄说得有理!”众人急忙附和。跟着元始天尊几千年才学到一些本事,要是他就这么挂了,以后谁教?所以众人皆不愿意自己的师父去以身犯险。
元始天尊轻踏几步,回到碧游床上坐下。对于众弟子的建言,不能置若罔闻,解释道:“非是为师逞强,而是行有把握之事。我可能无法战胜那人,但他想要收拾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只要他敢现身,就再难躲藏,到时候你们的大师伯便可借天地之力将之收拾掉。如果是你们的大师伯前往,对方一定不会出现。其实即便是我去,对方也应该不会出现。”
既然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尊师父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会再有意见。只有吕望上前一步,道:“师父,就让弟子陪您前往吧?”
“正有此意!”没想到元始天尊一口答应了。
以元始天尊的速度到天一神殿,只能用飞快来形容。
不过,当元始天尊带着吕望按照后者记忆中的路线行到目的地时,看到的却并非那天一神殿,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惊疑之余,元始天尊驾起云雾,升到半空中,朝四周看了看,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再次降下云头,元始天尊又用起了老办法——应地感知术,向四周扩展神念,要感知周围万里之内的情况。
吕望见师父正凝聚心神,也不出言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他那点能耐完全不够看。
数个呼吸之后,元始天尊眉头紧皱,像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
“师父......”
没等吕望继续说下去,元始天尊那张脸立刻就严肃起来,转身正对着吕望,吩咐道:“为师立刻前往八景宫,你立刻回到昆仑山去,传我口谕,无论什么原因,所有弟子不得离开玉虚宫,否则后果自负!”
“师父......”吕望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在这里,我的神念居然传不出去!”还是师父好,知道徒弟心里想的是什么,没等吕望问出,便把答案说了出来。然后驾着云雾,往八景宫去了。
吕望也不拖沓,立刻动身前往昆仑山。心中却暗暗吃惊:“似乎是要天翻地覆了!”
回到昆仑山玉虚宫,吕望把元始天尊的口谕传达之后,终于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假期”。虽然不会很长,却足以平复一下前段时间里因为面对各种震惊和无奈而有所损伤的心。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一个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的人身上,估计早就血液倒流,肝胆俱裂而死了。
庆幸的是,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在刚开始时,吕望被逼着费尽口舌将自己的经过讲述给那帮被判了“监禁”的师兄们听。杨戬也没能幸免,像个说书的一样,而他的听众,自然是和他一辈的哪吒、雷震子等人。只有一个人比较特别,李靖,论辈分,和杨戬是师兄弟,但他又是杨戬的另外几个师兄弟的父亲,辈分有点儿乱。
正如吕望所料的那样,他的这一次的假期并没有持续多久。师父元始天尊从八景宫回来,带来了太上老君的意思,还是让吕望带领下一代弟子下山和刘奎他们周旋,为太上老君找到解决绝世火引的方法争取时间。
另外,元始天尊还带来了一条颇具震撼性的情况:淮水那里的剧名、一切生物等,皆是被人强行灌注了记忆。也就是说,那里的人并非是表象上能够看到的那么祥和和睦,而是被别人用法力强行灌注了记忆,而那里的动物,是被人施展了控制法门,控制了心智,才会表现的如同仙境里的动物一般与众不同。一旦这样的法门被取消,依旧是弱肉强食,毫不留情。
对于刘奎的情况,元始天尊也向吕望透露了不少,这些都是之前太上老君没有说的:
刘奎的本意是助朝歌少主,也就是殷纣王的儿子武庚夺取天下,好让天下人以他们碧游宫唯马首是瞻。但是,因为当时武王进兵朝歌,夺取成汤天下之后,为了监视少主武庚,留下了三位王弟在朝歌,管叔鲜、蔡叔度以及霍叔处。管叔武艺超群,负责监管朝歌军事;蔡叔文采出众,负责监管朝歌政务;霍叔为人正直,负责监管朝歌诉讼。三人合称“朝歌三监”。三位王叔将原本朝歌的土地分去了三大块,也将朝歌的力量分散了不少。刘奎为了将朝歌的人马聚集起来,让武庚暂时忍耐,表示无意权力之争。另外,刘奎请来碧游宫道人风叔夜,此人精通催梦术。风叔夜做法让管叔和蔡叔都梦到自己乃是天命所归,为了让为人谨慎的蔡叔上当,还在其房间中留下了仙界才有的饰品如意作为信物。至于管叔,为了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竟然跑到女娲行宫去,许诺为女娲圣象塑造金身,要用九十五枚金钱来卜卦。适逢女娲娘娘去了西昆仑,赴王母之约,留守行宫的金晨童子为了能给女娲圣象塑造金身,施法让九十五枚金钱都正面朝上,让管叔更加确信自己的命运。接下来,刘奎适时出现,很容易就取得了管叔和蔡叔的信任。刘奎依旧是劝二人暂时忍耐,待得兵进丰镐之后再作计较。于是三个心怀不轨的人,愣是被刘奎撮合到了一条船上。至于为人正直的霍叔,直接派兵软禁起来了。接下来,为了弥补兵马和粮草的不足,刘奎亲自出马,前往东方奄国、蒲姑、徐国以及淮水借兵。当下,兵马已经齐聚朝歌,不日就会誓师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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