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那鬼崖,他心中时刻想念断桥村,但此时断桥村就在眼前,心中却除了一丝激动,当初那种悲情已少了不少,也许是修行的缘故,心中对于生死感悟,变得坦然了不少吧。
斜阳渐西,孟青云行在雪地中,寒气随风轻拂脸庞,心中颇是感慨,四下树木被积雪掩盖,却不时的有积雪从树上落下,“这雪应该是下了好几天了吧!应该今日才晴,若是那些耕种的村民,肯定欢喜明年又会是一个丰收年!”
走进一片树林,阳光下班驳的树影,错落的交织着,穿过这片丛林,在过一座大山便是断桥村了,这一片地域大都会有猎人捕猎,孟青云放慢步伐,隐约间在这林中,他感受到两个人的气息。
“吼!”一声震而欲聋的虎啸从山中传来,那吼声极是凄厉。孟青云一怔,从这虎啸声中断定出这必是一头正愤怒的壮年雄虎,若是普通凡俗猎人,相遇之下必定十分危险。他脚踏追风鞋,那石简中有一天罗步法,极为神妙,相辅之下,速度快到及至,他身如流影,向那虎啸声处行去。
“爹,小心!”丛林处一棵树上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对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大声叫喊,声音略带哭腔。
那男孩大约十岁左右,一身虎皮裘衣,双目满是泪水,正看着与那只雄虎搏斗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正是他的父亲,时近年关,那男子原本是想在趁着雪天带着儿子在这林中捕些小猎物回去,换些金钱过年也便多准备些年货,却怎料遇到一对饥饿的老虎出来寻找食物,原本凭那青年的身手已杀了一只雌虎,那知雌虎之死却激怒了那雄虎,雄虎几近疯狂之下,那青年却不能敌,胸口虎皮裘衣被那雄虎抓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吼!”雄虎朝那青年一身怒吼,一双虎目露出滔天的凶焰。
“虎儿!呆在树上别下来,爹没事!”那青年盯着雄虎,吼道。
“吼!”雄虎弓起背,围着青年不停走动,蓄势待发,待到它正将那青年逼到背对树上男孩时,猛的纵身跃起,扑向青年,那青年侧身扑倒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闪过,哪知那老虎舍弃了青年向那树上扑去,它一跃到树干上,爪子稳稳住,又欲跃身上树,那男孩见状大惊,大哭起来,青年又惊又急,却奈何已来不及了。
“嗖!嗖!”却在这时,空气的摩擦声响响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从那树上射下来,正中那老虎的双眼,老虎一声长啸,跌到地上不停的挣扎,在旁的青年眼疾手快,拿起一杆铁叉,插进老虎的脖子上,老虎身子骤然一阵颤动,几声悲啸后终于安静下来。
孟青云抱着那树上的男孩,从树上纵身下来。
“虎儿你没事吧?”青年忙抱过那男孩道,神色很是担心。
“我没事,爹,多亏这位大哥哥救了我!”小男孩指着孟青云道。
原来孟青云赶来时,这老虎已扑到树上,若是凭他修为出手,杀这老虎自是不在话下,但势必要惊吓了这对父子,这才拿起两块石头,飞身上树,打下老虎,此刻见二人都已平安,心中舒了口气。
那青年见孟青云相貌不过二十出头样子,在这雪天却见他身穿一身粗布麻衣,如此不畏寒冷,不由心中暗暗称奇,道:“这位兄台好俊俏的身手!方才多亏小兄弟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孟青云道:“大哥客气了!小弟龙青,自小随父辈离乡数年,今日回乡恰好路过此地!”
这万龙山附近之人,龙姓诸多,那青年倒不疑,说道:“原来小兄弟也是本地人士!初回乡里,可有什么故人去处?”
孟青云心想自己在那鬼崖百年,昔日相识之人只怕早成黄土,便道:“昔日故人都已不在,数年未回,此次回来只想祭祀先祖,从回故里!”
石龙道:“原来如此!在下石龙,住在这石桥镇,此刻天寒地冻,龙青兄弟要是不嫌弃请到舍下喝杯酒暖暖身子如何?”
“是啊是啊!大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娘做的虎肉可好吃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道。
孟青云摸着小男孩的头淡笑,又见眼前这父子神情真挚,道:“那便打扰了!”
“如此甚好!哈哈哈!”石龙大笑,他臂力实在惊人,提手便将地上死去的雄虎放在肩上,孟青云惊叹此人实在天生神力,昔年他是靠着楚惊虹以药物炼体才有这样臂力的。
孟青云走到那死去多时的雌虎尸旁,将雌虎拿起,动作亦是极为轻松。
“哇!想不到大哥哥力气这么大,我还以为只有我爹爹有这么大的力气呢!”那唤作虎儿的小男孩见孟青云拿起猛虎,奇道。
石龙道:“想不到龙青兄弟这般力大,想必是练武之人吧?”
孟青云一愣,明白原来石龙以为他是练武之人,他小时候曾听老人说过,对这练武之人倒有了解,也不否认道:“石大哥见笑了!”他神识落到石龙身上,石龙体内有股真气缓缓在他经脉中流动,他心中一动,这便是武者?这真气与修士所修的气大为不同,但却能内气外放伤人杀敌。
三人出了丛林,孟青云此刻是越走越奇,他越靠近断桥村,心中越是难以宁静,一股详和的力量围绕在他身上,孕养着他的本命元气,他心中疑惑,却听那小男孩提着几只野鸡,道:“大哥哥,再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到了!”
孟青云一眼望去,便见眼前高山外炊烟袅袅,心中也是犯疑,道:“此地外出两座山才是断桥村吧?”
石龙道:“小兄弟多年未回家乡,有所不知啊!早在十五年前,断桥村已经变成断桥镇了!”
“原来如此!”石龙性情豪爽,两人说及这断桥村的变化,孟青云不胜感叹。
登上山顶,便可见山角下几座零星草屋,掩盖在屋顶的白雪已经化去,各自炊烟袅袅,在雪色中格外的显眼。
其中一屋门口有一个女子人,一身紫裙,容貌极为秀丽,她扶门长望,白雪茫茫中,山顶上的三个人影一眼便见,那其中的两人身形她一望便知,正是她的丈夫与儿子,只是旁边的那个身影又些陌生,她暗自疑惑,却不知道这是谁,天寒地冻却只穿一身粗布麻衣。
“娘!”三人已经走下山坡,虎儿远远见着自己的母亲,加快小脚步边跑边叫。
“小眉!”石龙也是深呼口气,面带喜色道,“小兄弟,我们快走!”
进了屋子,石龙介绍道:“小兄弟,这是我的妻子小眉!这是我刚认识的小兄弟龙青!他原也是本地人士,早年随父辈离乡数年!今日回乡恰好遇到我!”
那女子眼见石龙胸口是血,忙是拿药细心包扎,哪里听得石龙说话,听得孟青云拱手叫了声“石龙嫂!”这才回过神,正好也将石龙的伤包扎好,还了一礼。
在旁的虎儿说道:“娘!大哥哥可厉害了,刚刚还救了我们呢!”
他言语稚嫩,描述当时情景,时而面色紧张,时而故作惧怕,却将孟青云与石龙逗得哈哈大笑。
那叫小眉的女子掩口笑罢,目光落在孟青云身上,稍带奇异,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能耐,眼前这少年却让她有些看不透,微微吃惊,道:“原来小兄弟还有这样的本事,此是大恩,奴家实在感激不尽!”
“大嫂客气了!”孟青云见眼前女子举止颇为不凡,丝毫不像寻常农家女子,当下暗奇,本要探出神识查看,却觉得失礼,不过一想到石龙身带武艺便又释然。
石龙性情豪爽,道:“小眉!我与这小兄弟一见如故,倒不需如此见外,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小眉笑着点头道:“我去把饭端上来!”
石龙道:“把我的好酒也拿上来,今日我要和龙青兄弟好好喝上一番!”又对孟青云道:“龙青兄弟,我在看过一两日,等雪彻底化后,咱们去山林中砍些木材,你便在旁边盖座草屋,咱们以后经常与村中兄弟结伴去山中打猎度日!闲暇时候便把酒言欢,岂不快哉!哈哈哈!”
见这石龙如此性情,孟青云心中大动,不由对这石龙大生感激之意,自他结丹便已经辟谷,但此刻兴致大起,他也没用修为压制酒气,一番痛饮,虽没醉,却也让他心中大快。
第二日,石龙在家中养伤,孟青云说想去看看断桥村的变化,便一人出了门,翻山向原来的旧地走去。
山风夹带着融雪的寒气吹来,孟青云感觉这丝凉意,虽不觉冷,但却唤醒了昔日在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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