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如此古慧神仍旧不肯现身,于是三人也就言出必行果然抱走了孩子。
直到半年之后,卢肖来到了三仙岛,说古慧神要开始为徒弟练武扎实根基,所以要把孩子带回天山。
在那半年的相处中,孩子给三姐妹以往除了练功就只是相对追忆的乏味生活平添了许多的快乐,真要分开难免极为不舍。因此,在她们心里也早存了要将毕生所学倾囊授予这孩子的愿望。但她们自己也明白,真论武学修为,自己终究是不如古慧神的。
于是,三姐妹商量之后,便一同回到天山,声称自己也要收那孩子为徒。
之后,古慧神让卢肖告诉她们,能让徒弟兼收并蓄,多学些顶尖武学自己当师父的也非常乐意。因此最后决定,那开始,雪溪每年在天山和三仙岛各住半年,分别随几位师父学武。
说回溪仲卿,本来父子天性,血浓于水,雪溪虽不知道面前的就是生父,但对这个陌生的叔叔也非常依赖!尤其是每年中半年天山上的无聊日子,有了这两个月的快活便不那么难熬了!
原本一切都很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可雪溪十岁那年,听说“叔叔”来了便急忙跑去相见。
可到了门口,却突然听到房中溪仲卿主仆一时感慨提起往事。对雪溪来说,那个打击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而那一次,溪仲卿主仆在天山足足半年,直到雪溪暗中赶往三仙岛,都未曾见到。
此后,溪仲卿又到过天山两次,但雪溪始终避而不见。求见古慧神,也只得到“随缘”二字的答复。
再以后,溪仲卿自感实在没脸去求儿子原谅,便只让溪忠独自前往天山说不定可以让儿子愿意相见。而只要看到儿子健康平安,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就这样,十岁之后的雪溪再也没见过父亲,也不许任何人提起,甚至拼命想把印象中的记忆抹除!
当初小城中偶遇溪云兄弟俩,雪溪表面虽故作镇定,可心里恨不得马上跑到永远也不用再见到他们的地方。如今再见,童颜馥咬牙切齿的叙述往事,诸人听了不由得又是惋惜,又是惊讶!
溪云两兄弟呆呆看着雪溪,一旦有了了解,再看他眉宇间岂非确有几分相像父亲?
溪云虽性格急躁,但却极为重情重义!平生一向以父亲为楷模,一切的为人处事,无不尽力效仿父亲的公正不阿。可如今却有人突然告诉他,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相敬如宾,原来竟只是貌合神离。多年分房而居也根本不是为了怕练功打扰母亲,只是要避免同床异梦!更兼因为父亲的敢爱不敢言,最终害了一对可怜的母子。这一切不由得他不相信,但却又让他根本完全无法接受!
“不!我不相信……,霍兄,周兄,我爹是正人君子,你们都知道的!我娘也是那么好的人,她不会干出那么恶毒的事!老二,你说话啊……”
哪还用谁再说什么,人堆里的溪忠早已泣不成声,颤抖的走到雪溪面前跪下:“三少爷!我对不起你……”
淡然一笑,雪溪看向他微微摇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没有你我也活不到今天,甚至只能是含冤莫白!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爹没娘,不是也没什么不好吗?”
这番话他说的异常平静,但听在别人心里却是无比的酸楚!即便是一向铁汉般的刀神林振东,此时也忍不住连连嗟叹!
“不,不……”
怒吼着,溪云连连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我要回去问娘,我绝不许任何人污蔑我爹娘……”
“哥……哥……”
看他冲下山去,溪雨满面苦涩,但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向诸人拱拱手,看了雪溪侧脸一眼,长叹声转身追哥哥去了。
看溪忠站起要走,雪溪缓缓道:“忠叔!事已至此,你若还回去恐怕必定是凶多吉少的。不如留在我身边,日后也不必再辛苦了!”
溪忠看向他,感激的点点头:“三少爷!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五岁就进溪家当小厮了,老爷待我像亲兄弟一样。所以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溪家。不过三少爷,我想告诉你,老爷对你的关心,绝不比天下任何父亲对儿子少。只是,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对你是有亏欠,但你要相信,他绝不是不疼爱你啊……!”
看着老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诸人一时都还难从赶上中脱身。
火堆中响起“噼啪”干柴烧裂的声音。时而几声夜莺的鸣啭,草虫凄吟,更衬托出一片人世沧桑的悲凉!
看着诸人,雪溪微微一笑:“真不明白!我自己都习惯了,你们还在这伤心什么……”
看着他站起来走向远处,人们心里泛起更重的酸楚,仿佛可以感同身受般无可抑制的怜惜涌出!
可是,人世间终归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天性又如何?如果需要从来没被填满过,有一天自然会不再需要,那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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