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雪溪在江湖上传闻颇多,只要不蠢就能明白他所以毫无掩饰的行动,目的就是要引蛇出洞。换言之,他与此事表面上看似毫无关系。如果真是如此,会出面对付他的人就势必是心中有鬼了。
况且在苦诲看来,以雪溪的武功和城府,昆仑、峨眉两派在他手下恐怕根本不堪一击,何来会有人能事先接到消息,之后还能遇到活口之说?
严阔海自以为高明的计较,却显得过于迫切,反而暴露其心虚。
可反过来说,雪溪找上昆仑和峨眉又是为了什么?首先两派在江湖上名气是不小,但也早就今非昔比。况且他身边有霍应清,如果直接往武当,拜少林,岂不是更加方便,而且有利?
但事实上雪溪很清楚自己的行踪一定被人监视,而两派也根本无力抵抗灭口之祸。所以他即使没真的想毁掉两派,但势必也应该可以预料到自己会把危险带给两派。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要利用两派把对手引出来。
虽说一开始的想法并没实现,但因此也让一些人发现了端倪,这也正是他计划周到的地方。但如此一来,也已证明了雪溪这个人的阴险冷酷,为了达到目的,他是会不择手段的。
此时,雪溪明白了苦诲绝非大多数人的愚蠢,他可以想到的远远更多。不过那也没什么,因为他必须做一个选择,究竟是先化解眼前的危机,还是因为对未来的担忧而继续踌躇不前?
这是一次赌博,只不过赌注是没有人可以预料的庞大!雪溪布下的局,让苦诲感到难以决断下注,因为他根本没法去设想怎么能赢得这场赌局。
但他也明白,犹豫只会更加重筹码。那么,比起必输的选择,另外至少还有一半赢的的希望。这本来就是个没有选择的决定,甚至于只要苦诲心里有疑问,他就只能选择相信雪溪!
走出少林寺驻地,雪溪心里暗暗盘算还会有什么人像苦诲一样也发现了自己,并且会无奈的选择至少目前暂时相信自己?
其实事情也不难料想,霍应清在江湖上并不是生面孔。而附近到处都是武林正道的人,怎么会只有溪云兄弟俩恰巧撞见他?可雪溪仍旧让他到处抛头露面,就算他再如何掩饰也根本不可能瞒天过海。
而雪溪这么做正因为他知道,江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相信严阔海,而其自己也必定明白这一点。所以就算他也发现了霍应清,可此时如果他向雪溪出手,恐怕必定会引发难以估计的后果。而且只要他不蠢,一定也会掂量自己的分量,至少会设想雪溪目前身边究竟有多少势力?是否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从某个角度讲,现在无论谁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完全相信,因为谁也不能为自己说的话拿出足够的证据!而且对于这件充满疑点的事,谁的动作越大,也会显得越可疑!而这一点,也是雪溪敢明目张胆隐藏在所有人面前的原因!
客栈屋顶,大老远就可以看到那纤弱,堪怜的身影!清冷的月光下,孤寂的深夜,徐徐微风显得有些残忍!
此情此景,让雪溪感到一股不忍去伤害她的心情!可对他来说,生母“狠心”的撒手,生父懦弱的卑微,师父虽疼爱,但却为其自己的希望对他严厉苛刻。
世人从未怜我,我又何必怜惜世人?与我同行,就必然要承担所受的苦楚,反正我从没向谁哀求过施舍!
“你在等我?”
“不然呢……?”
“你真的知道自己等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呵呵!我猜你姐姐一定劝你离我远一点?”
童锦鸢神色凄楚,缓缓点头:“是,但我知道她并不了解你!”
雪溪听了讥笑反问:“你自认为了解我?”
“不!也许这世上根本没人能了解你!但我知道,你也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世人!”
“哦?”
“你蔑视一切,蔑视所有人,并不是因为你看不起他们,而是因为你不相信有人肯为他们嘴上说的重情重义去努力!你不相信世上有真情真意,更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对你!可实际上,你扪心自问,真是那样吗?也许对我来说,爱上你是我一生最错的选择!可是……,那并不是我可以自己左右的……”
冷对月光,良久,雪溪缓缓看向坐在那,楚楚可怜的女子,和面上一样,声音中也不带丝毫情感!
“看来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至死不渝!”
“哼!可笑!可悲!可怜的傻女人……”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