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赐的幸运
没有注定的悲惨
没有不散的阴霾
没有持续的辉煌
当你平白地接受了一件礼物
就要随时准备好
为此付出了相应的报酬
当你遭遇困难陷入泥潭
被黑暗所吞没
其实希望
也就离你不远了
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
距离的远近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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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收起了狙击枪,从屋顶下到一楼来到了组织的后院,也就是刚才发生争斗的地方。白发男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倚墙而立,我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因为我现在并不确定他就是我们的首领——苍。
我拾起地上的小提琴,琴身已经破烂不堪,琴弦也都已经断了。看着这把琴,就像如今的组织一样,已是千疮百口,让人心痛。
“愣着干吗,把其他人叫过来吧。”他对我说,他的声音同样不像一个五十岁的人。“等一会儿我会解释的。”见我慌张而惊愕的神色,他补充道。
管家没有派人到前院袭击,苍的计划成功了,除了浮月杀掉的几个人,苍十字仅存的人手没有继续损失下去。刚才在屋顶我已经把每个人的位置都看得很清楚了,找到他们不是难事。
不知怎地,这一路上,我一直拿着管家的小提琴,我没有扔掉它,往日的旋律似乎还在我的耳边响起:清晨,那激昂的旋律会随着第一缕阳光铺满组织的回廊;正午,悠扬的琴声随风起舞让烈日短暂地忘记了灼烧;傍晚,柔和的音符在餐厅中你来我往似乎在与人群嬉闹;入夜,安静的节奏为归来的人画上了一天的句号,也为那些出行人的心平添了一丝温暖。
琴声,曾如四季,循环不息。
我把大家带到了苍的面前,他们脸上的表情让我看见了几分钟之前的自己。
“红炼,他不会是……”血祭在我耳边低声问道。原来他也未曾见过这面具背后的脸庞。我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而这时鬼狱从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虽然我对组织前院人员的位置了如指掌,但对于被苍支走的鬼狱却不知该去哪寻找,本想先把大家带回来之后再问苍,没想他却自己出现了。我望着他的脸,我从未想过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他,形容苍十字组织中强大的三号:
绝望。
他两眼呆滞,双手死死地握着枪,那股力道仿佛让我聆听到了双枪的哀嚎,它们本该如此,它们又不该如此……
“人员到齐了。”我对白发男子说。
“好,一小时休整过后,会议室集合,我要召开苍十字最后一次会议。”他的言语没有丝毫的拖沓,说完便先转身走上了楼。
这一个小时,是我生命中最短暂的几刻钟。我忘记了我见过什么人,忘记了说过什么话,忘记了去过哪些地方。它就像一秒钟一样短暂,而我唯一记住的就是白发男子离开前说的最后几个字:
苍十字最后一次会议。
曾经十一个人就坐的会议室,此时全员到齐却没有显得拥挤。只是熟悉的地点,却再无那些熟悉的面容。这感觉又添了一丝凄凉。白发男子随便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除了他,没有人坐得下,大家对于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所措。
“或许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简单说,这,就是我的真实面目。我是苍,苍白的十字之首领。”他把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他仍称自己是苍白的十字之首领,而并非苍十字。而如今,这两个称号又有何分别呢…
“苍?这是怎么回事?”终究是血祭打破了沉默。
“现在我们的人不多了,虽然仍不能确定你们之中都是自己人,不过无所谓,我的面具已碎,有些事情终究不可避免。”苍说。
“关于我个人的事情,我还是稍后在说,我想要先说组织的事情。如你们所见,我们组织的全部人手就只剩下这些了,凭靠这些人继续以苍十字的名义活动不是不可以。但是,凭靠这些人想在接下来的动荡中维持住这个组织却是不可能。”他说。
“什么动荡?”夏佐开了口。
“战争。”苍说。这两个字短促而有力。
“在哪?”夏佐问道。
“就在这,在希里亚。阿尔斯国将展开对于希里亚大陆的第二次侵略。”苍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修饰,直入主题,深入身心。
“为什么?”夏佐接着问道,此时他代表着屋内除了苍以外的所有人,可是这其中的原因他自己真的也不知道么…
“苍十字溃散的消息相信几日之内便会传遍希里亚大陆,届时希里亚中央政府必定有动向,而暗杀界、雇佣兵、乃至军队都会蠢蠢欲动,暗流即将翻涌,此为其一。其二,阿尔斯国蓄谋已久,经过我多年的打探,如今他们业已有十足把握,我猜可能是他们拥有了某种致命手段,能够让他们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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