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天麟努力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其实不是一张床,竟是一张大得出奇的荷叶!
他诧异的举目望去,竟然看到了一个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世界!
一个巨大的世界!
巨大的荷叶,巨大的湖泊,巨大的树木,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岸边那些巨大的植物应该是些水草芦苇之类的东西!
这完全是一个被放大了的世界!
此时,浑身酸疼,他努力爬起来,忽然一惊,一摸背后,当手触碰到白灵枪时,那颗吊着的心才算稍许平稳些,可再一看边上却找寻不到郑兴的身影,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郑兴去哪里了?!如果他先自己一步醒来,也应该不会离开自己太远,莫非进入这雷虎涧大家都不是在一处,而是随机出现的!?或者他遇上了什么麻烦了!?还有,其他的人呢?!可眼下的情况复杂,对于这雷虎涧,自己可是陌生得很!那玉册中提供的信息太少了!不管如何,先摸清情况再说,现在只能希望郑兴好运吧!
环顾四周,除去那些大得超乎想象的植物,远处的天空中还飞着一些巨型大鸟,细看却让人目瞪口呆,什么大鸟,分明是些飞虫!
那翅膀,花纹,触角,爬足,与外面世界的飞虫相比并没太大的出入,只是体型大的惊人!光是远远的看着便让人心中颤悸不已。
还算好,目前自己这片水域还没有什么危险,一片安静,可不能就这么呆在一张荷叶上啊,这么暴露在外面,意味着危险将随时光顾自己,必须得到岸边,进入那边丛林中。郑天麟看了看岸边,还好,距离自己不是太远,心中估量一下应该不成问题。他检查一下身上,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便将白灵枪提在手中,当下一划,锋利的枪尖将身边一张荷叶的茎干割断,飘悠悠地落在水面上,而自己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上面,身轻如燕,未发出半点声响,随即蹲下,手劲用力,以枪当篙,朝身后的荷叶一点,整张荷叶便载着他悄无声息地朝对岸飘去。
荷叶在水面上缓缓地飘着,带出圈圈涟漪,因为怕引起太大的动静,他不时点碰一下身边经过的荷叶,借力而行,同时也调整着前行的方向,而自己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留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不过十息的时间就能靠岸了,忽然,他脚下一顿,整个人跃至空中,说时迟那时快,脚下荷叶被瞬间吸入水中,水面中冲出一张巨大无比,长满肉芽的大嘴朝自己咬去!
“刺!”
白灵枪夹带着迅雷之势刺中大嘴,瞬间一股腥臭液体喷涌而出!疼得水下那怪物翻江倒海般扑腾起来,而郑天麟顺着这个空挡,借力在空中改变方向,向一张荷叶飞去,刚刚落下,又是一点叶面,继续弹向另一张荷叶!几乎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像上了弹簧般身形敏捷地在荷叶之间跳跃了好几遭,终于嗒的一声落在岸边!
脚跟刚刚落地,郑天麟哪顾得上回头,便如矫健的岩羊般几窜钻进密林之中不再出来!
而身后那怪物虽然动作也不算慢,来势汹汹,可哪跟得上他的步伐,加之到了岸边,好似无法脱水上岸,只得在水面恼羞地不停拍打,将好好一大片荷叶打得支零破碎,水浪遮天,并不时发出震天吼叫,看上去已是怒火冲天了。
也巧,正在此时,一只在飞过怪物头上不远的巨型水蜓吸引了它的注意,毕竟不是什么高智商的畜生,眼珠一转,无声无息地潜下水面去追寻新的猎物去了。
而郑天麟钻入密林中后正好寻到一处树根形成的小洞,他躲在其中,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直到最后那怪物的吼叫声越来越小,已经在视线里看不到怪物,还过了些许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无力,手中尽是冷汗。看看这小洞还算隐蔽,再瞅瞅天色,已近晌午,便打算先在这小洞中稍事休息片刻,毕竟很少有野兽在午后捕食,大部分都会回到自己的巢穴休息的,等过一会再出去可以安全很多。
郑天麟躺在地上,再次打量起这个小树洞,还好,这树洞内似乎是被遗弃的兽洞,里面还有一些杂草树枝之类的铺垫,可能是被遗弃很久的缘故,都不是那么新鲜了,地上还散落了一些连肉都没有了的零碎骨头,也不知道这个兽洞先前的主人是何种野兽,这么久了洞里还存有野兽特有的异味,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其他的野兽一般不会进入已经被占领的兽洞,区分的标准便是气味。总体来说,这个兽洞目前还算是个比较理想的避难场所。
他闭上眼睛,刚才水面上的惊魂一幕让自己消耗不小,反正现在无事,不如好好静养一番,也好养精蓄锐。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树洞一角,那里似乎有样东西!
那是一块像玉样的物件,半埋在泥土中,郑天麟用白灵枪试探地拨了拨,发现没什么危险,索性将这样东西给刨了出来,细看原来是一块玉佩,再一看,不想却连带地给扯出一件破旧不堪的衣衫!
银衫!
虽然好似年代久远,残破不堪,但还是很容易就能辨认出这是一件银白长衫,正是太元门内弟子所着服饰。而衣衫胸口也毫无列外的绣有树形标示,不过却是一枚八叶树形标记!
和蔷冷眉的标记一样!
而那块玉佩,正面雕琢的乃是一只在雷电中展翅翱翔的凤凰,生九尾,因为雕工精美,显得栩栩如生,整只凤凰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俾睨天下的气质,在玉佩背面则用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刻着两个字。
一件年代久远,破旧不堪却带有本应门内长老才有的八叶树形标记银衫,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这下给把郑天麟的困意全部给赶走了,他将这两样东西拿到光亮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没找出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这十年一届的雷虎涧猎虎可是历来只向低阶弟子开放,为的是选拔优秀人才晋升高阶弟子,为太元门储备精锐力量,八叶树形标记如果要论等级,可是相当于丹成中期啊,这资格要是放在太元门中怎么着也是个长老级别!
想到此处,郑天麟觉得更有意思了,说不定这玉佩和银衫的主人就是一个人,而且就是太元门昔日的一位长老呢!看眼前这情形,估计人都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这长老进雷虎涧到底是所为何事呢?为何此人会陨落在这小小的兽洞中呢?!人就算死了,野兽也不吃骨头,尸骸还是多少要留下的吧,为何此处除了这银衫和玉佩外再无其他遗物呢!?以丹成中期的修为,在这雷虎涧中就算遇到虎王也是不惧的,难道这雷虎涧中还有不为人知的存在?!
一系列的疑问在郑天麟脑海中不断地撞击着,他很想得到答案,但光凭眼前这两样东西却找不出更多的线索,冥思苦想半天,他决定还是先把东西收起来带回去,等完成考核任务了,将之带回去交给太元门再看看。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正打算将那银衫卷起时,指尖突然触到一物。
还有什么东西?!
他急忙将银衫抖开,只听哐当一声,循声望去,一块黝黑的铁片样的东西落在地上。
拾起铁片细看,此物极薄,却不锋利,上面斑斑锈迹,毫不起眼,看起来就如同尘世间打铁铺里随处可见的边角废料一般普通至极,只是上面有一些模糊的纹路,许是年代久远,又或是保存不当,已是难以辨识。
但作为一名丹成期的修士,能够带在身边的东西,再如何也不是凡品,所以,郑天麟想了想,还是将这铁片与那玉佩一起放入怀中贴身保管。
他将银衫再次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了,再耐心地将这小树洞筛寻了一次,除了一些杂草树枝,零碎兽骨之外,还是和先前一样再无其他,透过树洞的缝隙,这才发觉已过未时,四周只有一些虫蝇发出的轻微声音,原本不时响起的不知名野兽嘶吼声已小了很多,这个时候出去再合适不过了。
郑天麟提着白灵枪蹑手蹑脚地走出小树洞,谨慎地一番张望,确认没有危险了,这才动作敏捷地钻进密林中不再出现。
而此时,在太元门那处广场上,留下的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祭坛上空的巨大光屏,在那光屏中,显示出了一副地图,地图正是雷虎涧的地形图,此中布满了青色,红色,和紫色三种光点,青色代表着雷虎涧中的普通生物,也就是那些巨型怪异生物,数量最多,红色则是这次考核的目标:雷虎!数量也不少,但分布得比较散,那紫色便是虎王!数量极少,可当众人的目光投到这紫色光点上时,心中可都是一紧,那可是相当于天基期的灵兽啊!而此时,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在上面移动,这就是那些进入雷虎涧的低阶弟子!
“大师兄,不知道陈吉此次能不能顺利完成猎虎啊?”一名高阶弟子一边紧张地看着光屏上的白色光点,一边问道。
而陈星笑笑,刚欲开口,鹿腾在一旁说道:“陈吉虽是低阶弟子,但作为大师兄在尘世间的传人,也算天赋异禀,入门以来,灵丹妙药更是未曾少过他的,作为一名地灵期弟子便拥有了自己的灵器,这也彰显出大师兄对低阶弟子厚望极高啊!”
好个鹿腾,寥寥几句便把陈星这个大师兄也给顺带地吹鼓了一番,而所指对象此时双眼微眯,看来是受用的很那。
“那天枪二人也进入这雷虎涧中,你们说说他们胜算有多少?”陈星闭着眼睛。
“就那两个土豹子!胜算?!估计这个时候都已经不知道在哪只禽兽的肚子里了!”
“哈哈,就这种货色也来和我们的陈吉来比!真是不自量力!”
“说得极是!”
“哈哈。。。。。。”
众人哄笑,拍尽陈星马屁,一时间高阶弟子区上热闹非凡,引来低阶弟子一片侧目。
“哼!不就是高阶弟子嘛!有什么好嚣张的!想当年不也是从低阶弟子爬上去的嘛!”
“小点声音,别让他们听见了,这些高阶弟子占尽了好的修炼资源和灵器,对付你我这样的弟子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有什么好怕的!真过分了我便去那掌门至尊那里告上一状!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那又能够如何?除非废去他们的修为!要不你们过后还是得吃瘪,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又不是叛师离道,勾结魔修,犯下天怒,掌门处罚他们也不过是关几天禁闭,过后依然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倒是让我们这些低阶弟子的日子更加难过。”
“大家都别争论了,我倒是比较看好这天枪兄弟二人,虽说是新怀灵根,但是从三日前的上清台一试,光从那份身手,那份胆识来看,试想一下如果换成我等上去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此二人如能通过这次猎虎,日后必有大作为!”
“什么大作为,你可别忘了,能踏上这修真一途的可都是有大机缘的,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如何!现在说这话可早了些,等他们过了这七日再说吧!”
“好了,你们都别争了!你们看,有几人靠近虎王了!”一始终盯着光屏的弟子喊道。
听到此言,众人停止了争论,忙将目光投到光屏上。
果然不假,此时在光屏上,有四五个光点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向一紫色光点靠近,看那移动轨迹,这帮人似乎并不是一起的,也并不知道前方有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而是碰巧同时往一处去的。
大家屏住呼吸,希望这些弟子能好运避开那紫色光点,可同时心中也期待着能看到奇迹的发生,毕竟要一名地灵期弟子单枪匹马杀死一头虎王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但是四五人同时攻击只要配合默契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使在场众人的心中一沉,那些白色光点终于靠近了紫色光点,可是在白色光点一阵毫无秩序的胡乱闪动之后,一个个的消失了,而那紫色光点却依旧存在。这意味着这些弟子已经全部陨落。
这些弟子一定是因为匆忙之间因为恐惧,完全只顾逃命,结果被虎王逐个击破。此时,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有恨铁不成钢的,有惋惜的,有伤感的,也有庆幸自己放弃此次猎虎名额的,广场上唏嘘声四起。
“哼,一帮孬货,那虎王虽说稀少,但只生活在长有紫心苜蓿的地方,用点心便能注意到,他们居然还直奔而去,并且遇见了只顾个人逃命,一群乌合之众,这下倒省下不少修炼资源了!死了也好!”陈星也看到那光屏上所发生的一切,他冷笑道。身旁那些高阶弟子听到后,心中虽也替那些陨落的弟子有些惋惜,但却畏惧陈星作为大师兄的地位和实力,纷纷左顾右盼,闭口不语。
而此时,郑天麟正在那雷虎涧中的密林里快速穿梭着,作为将门之后,自小便在军中长大,行军打仗,必须要适应任何不同的艰苦环境,这丛林生存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科目。他对这雷虎涧中的密林的了解只限于从玉册中所透露出的那寥寥几笔,因此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猎虎,而是尽快的去熟悉这里的环境,毕竟,一个不小心会轻易地断送掉自己的小命,另外,能够找到其他一起进来的门人结伴而行才能增大生存下来的几率。
一路上,郑天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只要是有野兽行踪的地方他全部避开,专挑那些狭窄偏僻的地方走,因为据他观察,这雷虎涧中,一切生物体型巨大,哪怕一只小小的蚊子都有世间的水牛大小,但奇怪的是一些生物却还是像尘世间那正常的体型,比如说四耳兔,弹羚,都是些极温顺的动物,这倒也给了自己一些心理安慰,不然,光是想想自己的周围全是足以一口就能吞掉自己的野兽,恐惧便会让自己崩溃。
不过一路上他也看到一些事情,让自己先前的部分疑惑有了答案。
在密林中,他先后遇见几名低阶弟子,有的只剩下尸骸,有的碰见了雷虎,正在厮杀中,也有的似乎后于自己进来这雷虎涧,尚在昏迷中,不过身上罩着一层光罩,似乎是起到保护作用的,当人苏醒时,这层光罩也随之消失,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醒来时却没有这层光罩。
因为在上清台的遭遇,完全打破了修真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原来这修真界也并不是传说中的济世度人,慈悲为怀,和尘世间一样存在尔虞我诈,仗势欺人,也有好人,比如说老祖宗鹤吟,秦长老等人,但是人处于世,并不是一双肉眼便能分辨好人与坏人的,所以当其看见有门内弟子与雷虎厮杀的时候,他不能确保会不会遇上过河拆桥之人,再加之自己对那雷虎不是很了解,也想借此机会掌握一些资料,因此他只是躲在隐蔽地方,收住自己的气息,而不是出手相助。
那雷虎倒是不太符合此间生物的特点,与尘世间的老虎体积大小一样,通体雪白,长有黑色条纹,额前一个硕大的王字,中间有一颗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晶体,瞪着一双蓝光四射的虎目,四爪锋利,行动极为迅猛,当猎物被其一爪扑到时,爪端电流缠绕,立马被电晕,加之力大无穷,当场重伤都有可能。郑天麟就曾看见有门内低阶弟子被这雷虎一爪扑到瞬间失去知觉,皮开肉绽,已是回天乏术。加之其跳跃能力惊人,轻轻一跃便是数丈之高,十丈之远,稍不留神,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已定下生死,所以这雷虎小小体积便在这雷虎涧中称王称霸,其他巨型野兽闻其声早早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不过雷虎虽然动作迅猛,攻击方式特殊,十分厉害,但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首先,此兽虽然凶猛,但防御方面似乎不是强项,并不如外界的铁甲熊,魔铠犀那般皮厚肉燥,所以只要近身攻击便能毙其小命。
其二雷虎多为独居,俗话说,孤虎难敌群狼,如果人多些,可左右夹攻,倒也不是难题。
第三点嘛,那雷虎胜在速度,太元门中的低阶弟子大多使用符篆,法术攻击,极少数使用灵器,并不是不用,而是这灵器对于低阶弟子来说极少有机会得到,只要对付这雷虎时能够及时躲避,锁定目标,一对一一只二品雷虎还不是很大问题,可要是一不小心被这雷虎近身了那就头疼了!而郑天麟擅长的便是刚猛,那点速度对于他来说倒也不是难题,只需施展拿手绝技“横扫千军”,使其不得贴身,瞅准机会逼其入死角,便可一枪毙命!
想到此处,郑天麟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郑兴的速度可不慢,他也曾随父亲征战多年,这丛林生存应该难不倒他,这下可以稍微心安些了。
在他躲在一边观战期间,也有些弟子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还好,他们好像无暇来顾忌自己,只是匆匆挖下雷晶,转身离去,不做过多理会,这让郑天麟虚惊一场。看来修真之人的感觉是和自己这种还未正式踏入修炼之路的凡人所不能比的。
既然这些弟子都无暇顾忌自己,毫无疑问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也可以去自己尝试一下亲手猎虎了!
待明处那猎虎的弟子收拾完毕转身离去后,郑天麟也提起白灵枪如猿猴般敏捷地钻进密林中,他要寻虎!
这一路而来,自己已对雷虎出没的地方留了心,注意到这雷虎喜食一种全身蓝色,唯有头顶长有一撮白毛的鹿,只需找到这种鹿出没的地方,方圆十里内必有雷虎的存在!
也算他运气不错,才动身没多久便遇见一群蓝鹿正在河边饮水吃草,心中暗喜,却是提高了警惕,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草丛中,那巨大密集的杂草将他隐匿得相当成功。
可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蓝鹿观察了半天,四周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仿佛那雷虎出来觅食却疏忽了这块区域。蓝鹿群依旧心安理得地饮水吃草,没有半点异常。
郑天麟耐着性子等待着,他就不相信这么大一群蓝鹿在这里,气味就传不到雷虎的鼻子里!
忽然!
领头的蓝鹿似乎嗅到什么危险的气味!
它抬起头,竖着耳朵,不安地朝四周张望。
终于急促的低鸣几声,撒腿就往河中一跳,其余的蓝鹿也顾不上吃食了,争先恐后地跟着首领跳进河中,朝对岸游去。一时间河岸上尘土飞扬,乱作一团。那蓝鹿的动作出奇敏捷,丝毫不输给雷虎,短短时间一大群蓝鹿已下去十之八九。
怎么回事?难道雷虎出现了?可是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如果我是猎手,这种慌乱的场面不出手更待何时!
郑天麟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盯着眼前的局面。
眼看着这群蓝鹿差不多已全部跳进河水中,岸上只剩零星数十只,可那期待的目标却还未曾露面,郑天麟心中有些疑惑,莫非只是虚惊一场?难道只是这畜生的另外死对头来了?如是那样,自己倒也没什么心情等下去,此处夜长梦多,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去吧。
想到此处,郑天麟提起白灵枪,刚欲从地上猫腰站起离开藏身处,只闻脑后飘来一丝腥味,心中大惊!
不好!
身子一个顿缩,上身朝后一倒,面朝上,手握白灵枪,整个人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诡异地向后急速滑去!
滑到一半,他一拍地面,一跃而起,出人意料地在空中转身,手中万钧之力长枪刺出!
眼前白影一闪,郑天麟瞳孔瞬间放大,长枪落空,刺进一棵腰粗树木中,力道不减,犹如白练般从另一头钻出,他顺势掠到对面,抓住白练枪,身形一转,跃马横枪,冷冷地盯着那道白影!
“吼!”
雷虎!
在郑天麟对面横卧着一棵死掉不知多久的巨木,上面青苔遍布,一头体型强健的雷虎正瞪着一双硕大的蓝色虎目盯着自己,不时吐出紫红的舌头舔着血盆大口,嘴角淌下连串的口水,亮晶晶一片,额头上醒目的王字和那晶莹剔透的晶体格外刺眼。
看来,那蓝鹿群的逃走并不是毫无理由,危险确实存在,不过捕猎的目标不是蓝鹿,而是自己!
这是一头成年雷虎,正值壮年,和自己一路上看到的雷虎相比,体型更加巨大,健壮,线条更加完美,四肢的肌肉鼓鼓囊囊,充满了力量的野性。硕大的虎掌一层厚厚的肉垫,行动起来悄无声息,锋利的爪子此刻正牢牢地抓住巨木,站在滑溜溜的青苔上如履平地。
“终于来了!”
郑天麟心中暗道。
要不是躲避及时,自己恐怕此刻也和一路上看见的弟子尸骸一般命归黄泉了,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十分诧异这雷虎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既然遇上了,躲是躲不掉了,那好,便拿你来做第一个吧!
作为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深知先发制人的道理,但,这通常都带有一定的危险性,有赌的意味在里面,在这种一对一,用生命做赌注的战斗中,最好的办法便是静观其变,以招拆招!
你不动我便不动,你若动,避其锋芒,挫其软肋!
他身子一侧,左脚在前,右脚后移,手握长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雷虎。
而同样的,这雷虎只是在巨木上不时来回走动,时而俯下身子做出佯攻的姿态,时而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意识到眼前这手握钢枪,戴着面罩的男人不大好对付,除此之外并不做过多举动。
一人一虎便这样彼此瞪着,僵持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慢慢暗沉,夕阳的余辉透过密林慢慢的倾倒在这一人一虎身上,撒上密密麻麻的的图案,而两方似乎还是没有进攻和离去的意思。
郑天麟握着长枪的手已经有些酸疼,但这对于常年征战沙场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此时心中其实也有些急,已经僵持了这么久,这雷虎似乎灵智不比寻常灵兽,通性得很,再过不一会儿便是黑夜,待夜幕降临,更多的野兽将会出来觅食,对于自己来说危险又增加几分,必须得想办法找出眼前这个畜生的破绽,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而那雷虎似乎也有些厌倦了这种看似无聊的对峙,出来一次,原本是想猎几只蓝鹿大饱口福,不料遇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看样子,自己当初舍弃蓝鹿而来偷袭他的打算好像有些错误,还白白浪费自己这位山大王的宝贵时间,有点得不偿失啊!不过这男人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自从遇见自己也就只会摆出这单调的姿势瞪着自己,什么意思嘛!它示威性地朝郑天麟低吼几声,张开血盆大口,舔了舔嘴巴,微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能够拿我这山大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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