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也就是正月初七,整个京城为之轰动起来,昨日是虎威将军郑天麟迎娶宫中鸿阳公主的喜庆日子,达官富人纷纷登门拜贺,世间珍物奇宝不计其数,可谓是风光无比,但就在后半夜郑府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据说整个西花园都不复存在了,死伤无数,新郎官和新娘都失去了踪影,连府中管家郑兴也都在这场打斗中重伤,不治身忙。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议论,据闻当朝皇上得知此事后,伤心欲绝,已命宫中天机营彻查此事,并调集重兵把守郑府,以防再发事端。
兴德十四年,正月十四京城国相府
在一处重兵把守的书房内,坐着几位身着便服的朝中要员,而他们一致面向的是则是当朝一品国相段宏。此时这几位要员正七嘴八舌地向段宏说着什么。
“相爷。”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对段宏一拱手道:“不知您有否听说昨夜郑府发生的怪事。”
“嗯?”段宏躺在一张铺着四品白玄熊熊皮的躺椅中,闭着眼睛哼了一声,“听到了一些。如何?”
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干笑几声:“呵呵,不知相爷听说的可是那郑天麟夫妇二人失踪,管家郑兴不治身亡的版本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段宏依旧闭着眼睛。
“呵呵,”这男子站起来朝周围同僚望了望,又笑道:“我可知道这郑兴可没死,和这郑天麟一并失踪了呢!”
“哦?!”在场之人一听此言,皆都诧异地望着男子,那段宏也微微睁开了眼睛,盯着男子,嘴巴张了张:“你继续说。”
“是啊,刘大人,你知道什么就说嘛!”
“对对,说来听听。”余下几人也都一个劲的催促道。
“莫急莫急,容小弟娓娓道来。”这被唤作刘大人的男子笑眯眯地端起手边的一盏热茶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在京城中有个小同乡,开了一家棺材店,做些死人的买卖,因做工精良,在这京城中倒也有些名气,然初七大清早地就有郑府之人来他店中采办棺木。共购上好棺木一百三十二口。”
“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人死入棺,落土为安,这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很富态的大胖子在一旁擦着汗道。外面虽然下着鹅毛大雪,但这屋内是温暖如春,饶是这样,这胖子却不停的出汗。
“秦大人,让他说下去嘛。”其余的人在一旁制止道。
“是啊,郑府不是说连带郑兴一起死了一百三十二口人吗?这终归不会错咯!况且在初九那日落葬时,并未觉得棺材中无人啊。抬殡之人脚下足印并不浅。”另外一位年纪较轻,手拿把纸扇,长相风流之人在旁问道。
刘大人瞥了瞥那大胖子,心中暗骂一句猪,脸上表情依旧笑容可掬:“呵呵,陈东兄观察可够仔细的。不错!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卖了个关子,望向躺在躺椅上的段宏,见段宏摆摆手,又眉飞色舞地说下去:“这郑兴在郑府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我们应该都熟悉,想问诸位,这郑兴是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你说这话便没意思了,人都死了,还问高矮胖瘦有何意义。”那大胖子秦大人擦着汗嘟囔道。
“这郑兴可是出名的矮瘦啊!曾有人开玩笑说这郑兴要放在伙房后院,就是一看门喂马的。”
“就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他了,问这个和他死没死有什么关系?”
“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大家伙不耐烦了,纷纷哄道。
“呵呵,诸位莫急,问题就在于这,郑府去我那小同乡处订的棺木尺寸除了两具是七尺三,其余全部都是六尺二!”刘大人突然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人家高矮不一样吗!当然要两个尺寸咯!”大胖子在一旁叫道。突然他跳了起来,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弹了两弹:“你的意思是那郑兴的也是六尺二?!那在里面也太宽敞了吧!”
刘大人望着惊愕的众人,哼了一声,不想这胖子也有突然聪明的一次。
“七尺三?六尺二?”段宏皱了皱眉头,嘴里自言自语道。那郑府家丁都是从军中找出的好手,个个虎背熊腰,身形魁梧,而郑兴据说只是郑家家主当年在前线捡到的一个孩子养大的,身形矮瘦,不过五尺有余,这六尺二的棺木装他是不是太宽松了些?况且抬殡的时候那抬棺木的人脚下足印很深,说明棺木很沉,这样一个瘦小汉子能重到哪里去呢?(一尺等于0.33米)这里面很蹊跷啊。
“相爷,您觉得这里面是不是?”一个师爷一样的人凑到段宏耳边,轻声问道。
在场之人全都安静下来,望向微眯着眼的段宏。
半晌,段宏摸了摸胡须,叹了口气:“唉,年岁大了,不去想这些了,人家正是家门不幸的时候,咱们也就别去凑热闹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困了。诸位请便吧。”说罢闭上了眼睛,不多时竟传出轻微的鼾声。
所有人一看国相此般情景,倒也识趣,向他行礼后,悄然而去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这间书房变得空荡起来,忽然从梁上窜下两条黑影,单腿蹲在段宏面前,黑巾包面,看不清长相,神秘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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