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说:“长安这么远,我们为什么不雇一辆马车?”
玄奘说:“我们现在是行僧,行僧就要有行僧的风范,不走路还算什么行僧呢?你要知道通往目的地并不是我的目的,通往目的地的这个过程才是我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要感知大千世界,领悟修行,这才是我的目的。……哦,最主要的是现在我身上身无分文,无法雇车……”
小龙女嘟着嘴:“你说的好高深啊。我就只知道,想现在这样走,今天只怕天黑也找不到人家讨不到吃的,不如……”小龙女一把拧住玄奘,嗖的一声飞到了空中,玄奘大惊失色,大叫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小龙女大笑着,哪里肯放,过了好一阵,小龙女看见附近有一户人家,轻轻地把玄奘放下,玄奘却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玄奘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泥,小龙女已经来到他身边,说:“你看现在多看。”
玄奘狠狠地等瞪着她:“你最好不要说话。”
玄奘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往这户人家走去,叩响门扉。很快便有老妇人前来开门。玄奘双手合十为礼,说:“小僧是金山寺玄奘法师,途径贵府,特来化缘。”
小龙女微笑着想老妇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玄奘说:“这是小僧的师弟,天生残疾,不能言辞,有失礼数,还望老妇人见谅。”
小龙女突然说:“不错,我天生就是哑巴,父亲到处寻访名医都治不好我的病,后来干脆就放弃了给我治疗,所以我就一直都是哑巴了。”
老妇人听到小龙女的话,只是笑了一下,遂请他们入房用膳。
老妇人家境清贫,只能用米饭馒头招待他们。虽然没有什么蔬菜瓜果,但是馒头好像应有尽有。玄奘自出寺之后,第一次吃了个大饱。
期间老妇人询问玄奘自何处来将到何处去,玄奘如实回答了。老妇人大惊说,长安一带正在受灾,到处都是饥民,强盗盛行,而朝廷忙着打仗,根本顾不上百姓的死活。老妇人劝他们不要往长安去。
玄奘听得心砰砰直跳,心想,这下更应该去看看了。
席间小龙女一声不吭,倒真成了哑巴了。她一连吃了几十个馒头,最后是在玄奘的怒目圆瞪之下才放弃了手中的动作。
于是玄奘向老妇人施礼道别,老妇人极为热情,硬要塞些干粮给玄奘路上吃,被玄奘拒绝了。
走出老妇人的院子,外面阳光明媚。小龙女一下躺在路上,肚子被撑得圆鼓鼓的。她摸着肚皮,大声道:“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玄奘蹲下身子,看着她说:“别人也是贫苦人家,你恨不能一顿就把人家吃穷啊。”
小龙女不服气地说:“跟着你吃了上顿没有下一顿,我怎么能不多吃一点,况且我饭量本来就大,吃一顿可以三天不用吃饭的。”
玄奘揉了揉她的肚子,说:“可以走吗?”
小龙女说:“不可以。”
玄奘说:“现在怎么办?”
小龙女说:“总之我走不了。”
玄奘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躺在地上,被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快起来。”
小龙女说:“起不来,太饱了。我现在是和尚了,四大皆空,”小龙女挥舞着双手,“我才不怕被人嘲笑呢。”
玄奘说:“你到底要怎样?”
小龙女说:“我要你背我。”
玄奘说:“不要胡闹。”
小龙女说:“我没有胡闹,我就要你背我。”
玄奘说:“不要得寸进尺。”
小龙女指着他的鼻子:“背不背?”
玄奘想起昨晚的遭遇,无奈道:“背。”
小龙女在玄奘的背上说:“你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在什么地方住的,我昨晚遇到了什么?”
玄奘说:“你不说,我不必问;你要说,我没必要问。”
小龙女像喝醉酒一般,说:“我昨晚遇到了妖怪。他们计划去吃一个和尚,说那和尚是金什么子的转世,吃一块和尚的肉,可以长生不老。我一听到和尚,就想到了你,我怕你有危险,就把他们赶跑了。然后……”
玄奘说:“然后呢……”
“然后,”小龙女说,“我觉得你比起那些妖怪来,还是蛮可爱的,虽然你脾气不好,但我也一时也找不到你这样的人为伴了,没人为伴该多寂寞啊,我就回来了,我就睡在你睡的那棵大树的树枝上,你个笨蛋,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玄奘说:“要不要下来走,运动一下有助于消化。”
小龙女说:“不要,走也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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