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要生气!小的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小姐放心!等掌柜的出殡时我们一定来送掌柜的一程!”两个伙计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浑身发抖,一面说着一面扭身向门外跑去。
杨戬的心里虽然好受了点,但仍然怒气未消。让他不明白的是,这童贯本来是很有大将风度和很深城府的,现在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竟然跟着两个伙计走了出去。虽然只是那么一小会就返身回来。
无论如何,这刘家酒肆总算是恢复了宁静。
“我说两位大人,难不成你们现在就要限制小女子的自由或着想把我软禁起来?你们把我的人都支开到底想要干什么?”刘若芙显然也感到了不正常。但嘴上虽然这样说,实际上也就是外强中干,一幅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样子。她自己已经知道,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她了。
“刘姑娘请放心!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得把皇上交代的事情干好的,如果有所得罪那也是没有办法了!你也不用担心,等你父亲下葬的时候你的那两个伙计一定会出席。只是他们不能再接近你就是!姑娘就不要再多费心思了,还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明天出完殡的马上入宫才是!”与杨戬比起来童贯的语气显然缓和了许多。
“小女子明白了!你们现在是拉大旗作虎皮,借着皇帝的名号将我管制起来了!即使这一两天也不能会本姑娘自己做主!”姓刘的姑娘显然还是不想放弃,试图找到什么空隙。
“刘姑娘说笑了!我们都是皇上的奴才,姑娘将来肯定会位极得宠,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哪敢得罪啊!只不过现在这种状况咱们都得小心再小心不是!姑娘只要好好地配合,过了今明两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杨戬也开始放下身段好言相劝起来,看来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情需要妥善处理。
“既然如此本姑娘再多说无益,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了!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接受你们摆布外又能干什么呢!你们就放心吧!在你们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下,估计有什么人想对我干什么也没有机会。何况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土匪又不敢再来,我想这里应该是固若金汤的!”刘若芙也知道什么是大势之下,开始配合起来。
“刘姑娘能这样想那就最好!我们也不想多事更不想找麻烦,只求能平安交差就好!不瞒你说,为了你的事情我一个皇宫副总管和这位童大人都已经连续奋战了好几天了!只要姑娘好好配合,我们也就谢天谢地了!姑娘先休息,我们两个要到宫里跟官人汇报一下,然后再回来保护你。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些公公们,一点也不用客气!”童贯在起身离开前特意又与刘若芙说了这样几句。
“还是童大人考虑的周到,不是你派人将那两个伙计除掉还真怕他们透露消息跟那位刘姑娘!现在一切都办好了,我们也可以喘一口气了!”出了酒馆,杨戬知道发生的一切后开始越来越佩服起童贯这个人来了。
“杨总管真是客气了!咱们都是为皇上办差,费这么大的劲又花了这么多金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七七四十九拜都拜完了就差这一哆嗦,我们可不能因为一时把握不住而多惹是非,功亏一篑!再说这个刘姑娘早晚是要献给皇上的,靠她的美貌和心机将来受宠成为贵妃那可是肯定的事情,我们现在一定要尽量做到客客气气,更不能惹她不愉快!所以在下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将那两个家亲眼目睹你将她父亲打死的伙计给处理掉,将可能的麻烦全部消除,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虽然在宋徽宗面前他们两个是竞争对手,但这件事情不仅事关他们认为的大局,又是徽宗皇帝亲自部署的任务,所以童贯还是决定向杨戬提几句建议,免得这老家伙老是沉不住气惹事生非。
“谢谢童大人的提醒,杂家一定小心!”杨戬知道自己干了错事,又是人家给擦得屁股,所以不得不压下怒火一副受教的样子。
“现在关键是明天把这个老家伙给葬了,消除了这个姑娘的所有接口,然后不管用什么手段把这个美人弄到宫中才算完事大吉!但愿这一天多的时间千万不要再出变故就好!”童贯这小子虽然位高权重但仍不改其小心谨慎、生性多疑的习惯,还是一副忧心冲冲地自言自语道。
“有童大人的运筹帷幄,杂家一定会尽力配合完成这一使命!”杨戬这次是倒霉到家了,竟然不得不违心地逢迎起童贯。这也算是一大怪事,谁让自己一时不慎办了错事呢!
“师傅快来帮忙!师傅快来帮忙!”天快黑的时候,长士青的门口突然又有喊声。
“又有什么消息!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一天,你又何必这样朝三火四的!”
看到石秀急冲冲地冲了进来,长士青有点责怪地问道。
一次收了那么多钱确实应该高兴上一阵,再加上自己真正要办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也不能离开,为了善始善终长士青特意吩咐石秀继续监视刘家酒肆。毕竟自己答应过人家姓刘的姑娘要确保人家进宫当皇妃的,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按说这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宋徽宗出了那么多钱,为了钱他也会好好善待刘姑娘的,派石秀去也就是想确认一下最终结果而已。没想到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石秀也用得着这样这样大惊小怪的!
“石秀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带了两个外人过来,难到不知道咱这里的规矩还是闲得慌了没事找事?”长士青还没有埋怨够,旁边的阿朱也开始不饶人了。
“师傅你这就是冤枉弟子了!我不是奉命在刘家酒肆附近暗中打探嘛!由于官方戒备森严结根本就无法进去。后来看到这两个伙计被人轰了出来,本来打算从他们哪里探点口风,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是彻头彻尾的倒霉蛋,也不知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官府竟然要被官兵杀人灭口。我就顺手救了他们带了过来,详细情况还是师傅自己问他们吧!”石秀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解释着。
“有这等怪事!杨戬和童贯那是多么大的人物,犯得着和两个伙计过不去吗?还要杀人灭口!这也有点太草菅人命了。两位不要害怕,你们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这等怪事长士青当然不能再含糊,连阿朱和延禧也来了兴趣。
“回这位英雄的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不是因为我们两人亲眼看到了那个皇宫的太监总管失手打死了我家掌柜的事,估计那两位大人肯定是害怕我们告诉小姐这才要杀人灭口的。这帮家伙也太心狠毒辣了!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拼命告诉小姐得了!”其中一个自称叫刘三的伙计显然算是胆大的,尽管还余悸未尽,有点哆嗦。
“会有这回事?我还奇怪既然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干!”两个伙计的这一番话让长士青更感到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再怎么冥思苦想也不会明白,宋徽宗既然想霸占人家的女儿何故还要杀人家的父亲?再怎么也用不着这样赶尽杀绝吧!
“其实那位姓杨的总管也未必是有意的,只是因为小姐回去之前大家都心情不好,姓杨的和我们家掌柜的斗起嘴来,一言不合顺手推了掌柜的一下。谁知道那个姓杨的力气那么大,就那么一推就把掌柜的推成了重伤。等小姐回来的时候掌柜的已经快不行了,只说了几句话就撒手西去!”另外一个叫麻五的伙计这次也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开始抢着说起话来。
“既然你们小姐回去时掌柜的还活着,那又何必你们两个人多嘴?你们两个又怎么会遭到追杀呢?”听到现在长士青更加不明白了。
“问题就是这样!掌柜的在临死之前根本就没有道破是谁杀了他而且显然也不想道破。因为他一再重复不让小姐追问杀人凶手,理由是小姐将来还要靠人家帮衬讨生活!偏偏那个姓童的抢过话来声称掌柜的是绑匪在放火的时候出手伤的!我们两个刚想说明真相就被姓童的连恐吓带威胁给堵住了。接着就是被赶了出来,小姐也被人家软禁了!只是没有想到姓童的混蛋说好了让我们回家过日子,而且还每人给了1的好听背地里却下黑手,竟然想杀我们灭口。”刘三接着道出原委。
“事情还挺复杂的,确实让人不可思议!不过你们掌柜的倒是够明智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对于刘姑娘来说知道真相与否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你家的老掌柜的说得好,这件事情最好永远让它成为秘密才是最好的选择!还好你们没有告诉你家小姐的真相,希望以后即使有机会了也不要说出事实,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找个地方悄悄隐藏起来!不然那才是真正的辜负了你家掌柜一番良苦用心!”终于听明白这两个家伙是何故惹上了杀身之祸,长士青开始设身处地为他们考虑起后事。
“我说师傅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让哪位刘姑娘连杀父仇人都不知道是谁!又或者让她就这样误信是咱们杀得他父亲不成!”一听到长士青这样说石秀马上就不干了。难怪叫拼命三郎,就是因为人太直了的缘故。
“就是!刘姑娘再怎么说也和我们算是旧识,虽然说不上是朋友但也不能说是路人,要我说我们就应该想法通知刘姑娘,至少不能让她蒙在鼓里!能不能报得了杀父之仇还在另说,但至少应该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是谁!”阿朱也感到需要帮忙说话了。只有延禧公主赵茵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样一言不发。
“你们这就不明白了!我当然也不想让刘姑娘误会咱们是他的杀父凶手,但你们要知道这刘姑娘可是徽宗皇帝志在必得的美人,而且刘姑娘自己也早就梦寐以求想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何况她现在已经被皇宫的人掌握在手心了!为今之计,最好的选择和出路是她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毕竟她早晚都要承欢在徽宗赵佶的胯下,如果她不知道他的杀父仇人就是她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话,当她在赵佶的胯下时也许会真的享受那种时刻,或者至少不会勉强自己。但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是在委身于她杀父仇人时那她将会是一种何种的感受!尤其是像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想报仇又不办不到,只能强颜欢笑,那将是多大的痛苦!所以这件事我们不仅不能说,而且还要尽量帮忙掩盖才行!至于我们是不是受冤枉和误解那又有何关系,我们今生今世也许根本就不会再见到哪位刘姑娘了!”长士青知道这些人是想不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只能不厌其烦。
“先生说得容易!但毕竟我家姑娘就这样被他们软禁了,你们都是大英雄,大豪杰,既然能救得了我们两位,也希望先生能想想办法帮一下我们家小姐才是!”看来这刘三和麻五两个伙计还是比较忠诚的。
“你们这就多心了!既然刘姑娘是皇帝想要的人,那么他们就不会对她不客气!至于刘姑娘被限制自由那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谁也帮不了她!天下本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既然想得到荣华富贵就要付出代价。说不定你们家小姐现在正作着进宫的美梦,高兴着呢!我们贸然去救不说没有胜算,弄不好还是给她增添麻烦,所以我们就不用咸吃罗布淡操心了!石秀你既然救了他们那就再辛苦一下送他们出城,我估计以童贯的奸诈,如果他的手下没有按期复命他一定会再派人寻找着两个伙计的。你们两个也听好了!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永远不要露面!我再给你们每人五百两银子,算是替你们家刘姑娘做点好事,拿上银子赶快逃命去吧!”
这种额外的要求长士青才不会答应呢!好不容易把那个烫手山药扔了出去,再搞回来那不是没事找事犯傻吗!
“谢谢先生的好意!但我们两个人跟掌柜的多少年了,掌柜的待我们两个更是如同父子,不说我们无论如何也得送掌柜的最后一程,而且我们家小姐有难,我们也绝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家小姐的为人我们最清楚,她绝对不会屈服于一个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这件事情既然先生不想帮忙我们也不勉强,我们这就告辞!”两个伙计也够忠义,这还确实是出乎长士青意料。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是这样的驴脾气!你们要知道,如果童贯知道你们两个没死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样回去干脆就是去送死!如果真想明天去送你们掌柜的一程,那你们就在我这里躲一晚上,等明天也只是在外围悄悄地送你们掌柜的一程就算了。这种事情只要心到神知就是,我想你们家的掌柜的也好,小姐也罢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你们两个为了这个做给活人看的送殡仪式送了小命!石秀你去让掌柜的给他们找一个房间住一个晚上就是!”
虽然长士青不想找麻烦,但动动嘴皮子给别人点建议他还是不会吝啬的,反正这也不费多大的事,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谢谢先生的好意!我们兄弟两人就不劳大驾了!麻五咱们走,别连累了人家。”
这刘三还真是有性格,竟然作了个揖拉起麻五就扬长而去。刚才还吓得直哆嗦呢!现在竟然像换了个人似地,胆子也壮了起来。让人莫名其妙!
“没有想到这两个伙计还真是忠心!只是他们这样前去充其量不过是去送死而已!我算是白救了他们,可惜了得!早知道这样我干脆不管他们就得了,何必多此一举!”石秀显然也有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你们到大可放心!估计他们也就是吆喝吆喝而已。就他们两个人不说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就是有胆量他们也接近不了那里!我们可还有大事要办,这点小事就不用我们再费脑筋了,先休息要紧!”长士青需要让这些人打住了,不能让他们老是瞎操心,影响大局。
终于熬到了天亮,一切好像都平安无事。
“师傅!你说这件事情咱们真的就这样不闻不问了吗!”
整个一晚上气氛都有点不寻常。虽然大家都不说话但很明显气氛还是受到了昨天那两个伙计所说的话的影响,只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了。因为从哪一方面来说,长士青说的都符合逻辑,更没有被反驳的理由。只是大家好像都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点不那么正常而已,尤其是像长士青这样对于需要帮忙的人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这不,憋了一个晚上石秀还是忍不住了。
“我说阿哥要不我们就帮那个刘姑娘一下!你看人家怪可怜的,连自己杀父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虽然我们也有顾虑,但是人家长得漂亮也不是她自己的过错不是嘛!也说不定她现在真的想脱离软禁只是没有办法而已!”阿朱最是善良,总在不该发善心的时候善心大发。估计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善心泛滥了。
“阿朱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出面!不说那两个伙计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就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说咱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前去救人就那么容易!要知道现在人家可是森严壁垒,不像第一次那样出其不意!再说了咱们还有大事,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和咱们几乎毫不相干的女人与赵宋朝廷翻脸有意思吗!真的暴露了,那我们想要说服他们的那件大事就更没有着落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总该明白吧!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师出无名不说,万一真的因为我们的鲁莽坏了人家刘姑娘的好事那我们不真的成了猪八戒背媳妇挨压不落人了!”
长士青也是慌不择言竟然连后世的话都说了出来。吴承恩的西游记那可是几百年以后才写出来的东西,这宋代的人哪知道什么猪八戒之类的人物,所以自然是引来一番新的莫名其妙。
“大哥说些什么我们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什么猪八戒?还背媳妇什么的!难不成大哥又想娶媳妇了?”赵茵当然也不想沉默,只是找些毫无关系的话说上两句。以她的立场大家当然可以理解。
“是我说漏了!这些都是我们老家的土话,意思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意思。反正就是一个意思,我们现在不能出面也不便出面,最主要的是我根本就不想再干涉这件事。再说刘姑娘进了宫我也拿到了钱,已经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万一将来刘姑娘真的成了宋徽宗宠幸的妃子,也说不定我们与宋徽宗打起交道来要方便得多!”长士青能想到安慰她们的话也就只有这一些了。
“大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是最反对拿女人做交易吗?难不成你也能改变态度,想借着刘姑娘的门路达到自己的目的咋的?这也太有点反常了吧!”又是阿朱在说话。
“既然你们都感到于心不忍,为了让你们心安一些,我们吃过饭后就去刘家酒馆附近看一看,既算是送刘掌柜的一程,也争取能亲眼看到刘姑娘能平安入宫。毕竟,这件事情虽不是因我们而起,我们也不能算是毫无关系的一方,做到这一切就算是我们履行诺言了!”事到如今长士青能想到的和做到的就是这些了!
到时候了,刘家酒馆门前早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由于有官府的操办,刘家酒馆掌柜的葬礼那可是非常的体面和排场,甚至葬礼的仪式竟然还是由皇宫派遣的礼部官员主持的,显然已经上升到皇亲国戚的层次和高度。
“奉天承运,道君皇帝诏曰:刘氏有女,天姿国色,言谈举止,甚称朕意!为显示皇恩浩荡,特追封其父刘宗保为忠义节度使,享四品大员礼仪!”
果然够风光的,听到宦官的阴阳顿挫宣读圣旨,旁观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一阵阵赞叹。死人知不知道就难说了,至少给活着的人撑足了面子。连作为孝子的刘若芙估计现在也是有点感恩戴德了!旁听的长士青难免也开始对命运的无情和百折不挠有点感慨,历史上的这个刘宗保还确实因为将自己的女儿贡献给了宋徽宗而被封为节度使。只不过现实有点残酷,现在竟然是追封的得了,这大概也算是差强人意吧!
一切的都按部就班,一切看来都完好无暇,看来很多担心都是多余的。看到送殡的队伍离开刘家酒肆,看到那么多人围在孝子刘若芙周围,甚至是那近百名送亲的人群显然绝大多数都是宫内好手和士兵扮成的,更不要还说跟在后面和周围装成看热闹的武林好手了。看似是个葬礼,实际上主要是护送和保卫那个孝子刘若芙的,如果没有钓鱼打算的话。
有这么多人重重保护看来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了,大家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等送殡队伍走远后,长士青看了身边两位夫人和石秀一眼,四人心照不宣地就起身回客栈。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们有事吗?咦!这不是麻五兄弟吗?这位兄弟又是什么人?”
回到客栈,长士青与两位夫人刚刚坐下,茶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呢,突然又有人来敲门。听敲门人急三火四的样子说明这肯定不是客栈里的,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长士青没有等石秀动身就亲自冲向了房门。这开门一看不要紧,发生的一切才真让他们大吃一惊,因此也就有了上面的这一句惊问。
因为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刘家酒肆的伙计麻五,而且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生人。
“先生先不要多问,放我们进去再说!”麻五有点慌乱地说道,还气喘吁吁地。
“怎么是刘姑娘你?难不成你没有跟着送殡的队伍到坟地里去?难不成杨戬他们没有把你送进宫去!再说你怎么又会跑到我们这里?难道出什么事了?”
这一连串的问话说明长士青这次真是惊讶的无以复加了。因为等两人进来后大家发现跟在麻五后面的竟然是刚刚葬完父亲,应该被带到宫里的刘若芙,只不过她是男扮女装罢了!
“先生先不要急着审问我们主仆二人。我们忙不迭地赶了过来,容我们家小姐先歇歇气再从细道来!”走在前面的麻五继续回着话。
“对不起了!我是有点失态。只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家小姐这个时候应该是坐在八抬大轿上赶往皇宫才是!刘姑娘不去赶你自己的良辰美景、春宵一刻,竟然落荒而逃来到我这里,容不得在下不惊讶不是!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刚刚从你们刘家酒肆那里赶回来的。这不,屁股还没有坐稳呢!你们先喝杯茶,慢慢再说也好!”虽然对方话说得有理,但长士青还是无法打消自己的顾虑。
“先生问话小女子可不敢隐瞒!虽然小女子家里迭生变故,但从昨天刚回到家时家父惨死的那一幕以及随后那个杨戬和童贯的对话中,我已经猜到家父的惨死肯定与他们有关,而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是先生的同伴害死的!实在是小女子被逼无奈又被软禁这才虚与委蛇,打算葬父之后再徐图报复!没想到我刘家竟然有两个忠诚的仆人刘三和麻五,他们两个竟然在晚上冒险通过密道潜入后院并告知小女子家父被害真相,刘三兄弟还不惜以身试险使出一出狸猫换太子之计,由他冒充小女子代为守灵,而我却和麻五兄弟潜伏于后院柴房直到今天家父出殡,大家的注意力都手忙脚乱的混乱时机通过密道跑了出来!小女子现在已经是家破人亡,再也没有什么亲人。想来想去只有来投奔你们,希望先生能够收留!”
虽然有点啰嗦,但长士青还是有点听明白了。原来刘三和麻五还真不含糊,竟然真的是去救主人去了,还搞得如此气壮山河的!最有意思的是,虽然是误打误撞竟然还让他们两个弄成功了,当然了除了刘三落到了童贯他们的手中估计凶多吉少之外。
“我说刘姑娘你没有发烧吧!你可是宋徽宗点名要纳入宫的人,你想过没有,事到如今你还在汴梁城中招摇过市,难不成真的把京城禁军、开封府的衙役还有大内高手当成影子了!难不成你真的不想进宫攀龙附凤,享受荣华富贵了?再说杀害你父亲的是杨戬又不是宋徽宗,你即使想报仇也不怕没有机会,将来找个机会让宋徽宗将他赐死不就得了!何必要冒险逃婚!要我看姑娘还是回去,这才是你的命运,也是最好的出路!”
听了刘若芙的叙说,长士青当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当前首要的任务不是考虑她这一个普通女人的命运,而是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尽管这个女人风华绝代!尽管这个女人风情万种。虽然自己不是圣人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影响自己大局的决定,何况还是一个几乎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呢!
“前两天听过先生的慷慨激昂,小女子还以为先生是当世真英雄,更是个少见的真男人,不仅敢为自己真爱的女人舍弃姓命,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大局牺牲女人,更会扶危济困,扶弱抑强,所以小女子走投无路之际才赶来投奔,原以为念在你我有几天交情的份上虽然不会帮我复仇但至少也不会置之不理,无动于衷,没有想到原来先生也是那种银强镴枪头,敢说不敢做的叶公好龙之辈。算我刘若芙有眼无珠认错人了!麻五兄弟咱们走,别牵连了人家!”这刘若芙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像变了个人似地,一言不合竟然就要翻脸,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刘姑娘等等!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到哪里去?估计你们现在已经暴露,满城都在通缉你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或者就是回到皇宫里去!不如先在我们这里躲一躲再做它图!你们不要误会,我家相公大哥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主要是我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刘姑娘何故改变了初衷,难不成不想当你的皇妃了?难不成只是为了杀父之仇才这样决定的?”阿朱一看要糟,赶快出来劝解。
“谢谢阿朱姐姐!杀父之仇当然是个因素,但这还不是主要的原因。根本原因是小妹这几天终于想明白了,我可不想当个亡国的商女,委身于一个亡国之君而成为红颜祸水,最后背负千秋骂名;更不会献媚于杀父仇人,做一个不忠、不义和不孝之人!所以小女子早已暗下决心,哪怕是继续流落江湖、为人端茶送水,一生平平淡淡也不作进宫攀龙附凤。这才是我赶来投奔的主要原因。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小女子一定要进宫去自己报仇,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小女子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想来也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了!”
这还慷慨激昂起来了。长士青刚开始也就是就事论事,可没想到这刘若芙不仅是个烈女子,而且头脑还如此清楚,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哎、哎、哎!不管你是不是在用激将法,刘姑娘这一番话还真让我有点刮目相看。我也不用隐瞒,你这点骨气还真有点对我的脾气!我这样想并不是怕牵连,而实在是不想影响你的美梦而已。既然你真想明白了也下决心不再做你的贵妃或皇后的美梦了,那我也就不再坚持拒姑娘于千里之外。再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收留姑娘也是顺理成章。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妹妹,像亲妹妹一样!放心好了,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绝对不会!”
没有别的办法了,长士青也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从内心里来讲他好像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兴奋和高兴,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不能说出来,尤其是当着阿朱和延禧公主的面。
“这么说先生是同意小女子留下了!我先代表我们主仆二人谢谢先生!作先生的妹妹小女子当然不敢奢望,小女子无以为长更无以为报,所以愿意此生此世为奴为婢,为先生端茶送水侍奉左右以效犬马足亦!只希望先生能想法救刘三一命才好!”刘若芙听了长士青的话好像感动的有点涕零,当然也还忘不了提出新的要求。
“刘姑娘就不要客气了!既然大哥同意你留下来,那咱们就是好姐妹了。你放心好了!有我家官人在什么都不要怕。何况刘妹妹也不用担心,我家官人一开始就把你当成妹妹还不是因为妹妹的天姿绝色,要知道你阿朱姐姐刚开始也是从做妹妹开始的。至于我虽然贵为公主可也没有你们的福气。刚开始时大哥可是非要让我当他徒弟的,压根就没有打算让我做他的女人呢!我说的是实情吧阿朱姐姐!”延禧这次反应也快了,竟然抢先和刘姑娘套起近乎来了。
“就是,刘妹妹放心!既然大哥把你当成妹妹你就是我们姐妹的好姐妹,我们也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阿朱的话这次少了一些醋意,多了一点淡定。这也才是阿朱的本质。
“刘姑娘就放心好了!既然我让你留下来那你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为你报杀父之仇也不是难事,不就是杨戬和童贯嘛!找机会除掉他们两个就是。只是这宋徽宗暂时可不能动,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不是直接凶手,也不是因为他同时还是咱们延禧的皇兄,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因此引起天下动荡,黎民生灵涂炭而已!好歹一个人作恶太多总会得到报应,不管他是不是皇帝!用不了多长时间、也用不着咱们动手就会有报应的!”大家都说了,长士青也说上几句算是正式接纳了人家。
“先生说的对!人家位高权重,要报仇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需要从长计议。好歹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尤其是徽宗皇帝更没有必要对他不利。再怎么说小女子能与先生相识这徽宗皇帝也算是有功,而且还出了那么多钱赎我也算不易,何况他还是延禧姐姐的皇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小女子只希望先生能够救出刘三兄弟就满足了!”这刘若芙果真不是等闲之辈,就这几句话就把各个方面都照顾到了,由不得其她人不喜欢。
“刘姑娘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咱们先得应付过去当前的危机才行!因为你这样一个被徽宗皇帝点名和志在必得的美人现在失踪了,徽宗皇帝一定龙颜大怒,还不知道搞出什么名堂来呢!如果他们真的全城搜捕和通缉,我们现在的住处恐怕也不安全了!至于刘三,我想童贯他们为了得到刘姑娘的消息肯定不会马上就杀了他,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对于这种忠于主人的人我当然不会放手不管,只要有可能我一定尽力救他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得马上动身,最好能在刘三万一忍不住酷刑透露我们现在的驻地之前离开这里!石秀你马上赶到丐帮汴梁分舵,通知易长老带五十名丐帮特殊分舵弟子速出封丘门待命!”
“阿朱、延禧你们两个赶快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到封丘门外与易长老汇合!我们必须在官府封锁城门前离开汴梁城。”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