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照射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打开电脑放一首很老的歌,是张学友的《李香兰》伤感的旋律配合他沧桑的嗓音,令人仿佛回到几十年代的上海,霓虹灯的繁华,香烟、美酒、佳人的诱惑和无助的苍凉纠缠着每具空虚的灵魂,生命的光辉绽放在毁灭的瞬间。这水一样的音乐中,我穿着鹏留下的白衬衣光腿坐在窗台上。鹏曾说过我这个肢势性感而鬼魅。他的衬衣很大穿起来很像风衣,还残留着他熟悉的味道,曾经和鹏的经历仿佛就在昨天。
四年前,我以优秀的成绩来到这所大学,开始曾经向往的大学生活。
第一年,好像还是生活在高中时期,我在学生会选举中被校领导选中,当中文系的学生会副主席,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双休日要不就去图书馆看书,要不就去别的学校看看高中时代的朋友,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过去了。
正当我以为第二年也会这样忙碌下去的时候,我的世界中出现了一个宿命的意外。那是刚开学不久一天的中午。
正午的饭堂人群拥挤,我和几个朋友排队买饭,排到我的时候,身旁挤来几个男生,硬把我挤到他们后面,还用很凶的眼神盯着我。身后的朋友悄悄对我说,他们是大四体育系出了名的流氓。话到嘴边硬咽了下去。其中一个三角眼朝我走来,眼光不停在我胸前打量,我后退几步,用饭盒护在胸前。三角眼和他同伴说了些什么,继续奸笑地朝我走来。
“美女,打饭啊,来,我让你排前面。”
我没说话。
“还挺酷的哦,我最喜欢吃冰激凌,咱认识认识?”说着他来抓我的手。
“喂,有完没完啊?肚子都饿扁了!”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朝他看去,短发、白衬衣、牛仔裤下面是双拖鞋,很不自然。两眼无神,令人感觉非常无力、颓废。
“小子,一边凉快去,别打搅大爷好事。”
“看你的*,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他笑着。
三角眼脸色马上沉了下去,他同伴过来,样子更嚣张。“兄弟,劝你回去洗个脸脚睡了,别在这没事找事!惹到哥几个可没什么好下场。我几个兄弟没我这么好说话,动起手来别怪哥哥没先提醒你!”
“好像在这里没事找事的是你兄弟啊。”
“你还来劲是不是?今天不教训你就对不起我们‘体育五虎’的名号”三角眼发怒了。
“哦原来‘体育五丑’就是你们啊,形容得真对。正好找你们今天就碰上了。”
“他妈的,找死。”三角眼一拳打过去,却被他一手抓住,顺势摔倒在地下。围观的人沸腾起来,好事的人叫嚷着,几个学生立刻去找保安。朋友拉我躲进人群,我心里一片空白只希望帮助我的那个男生别受伤。
此时的他,一扫刚才的疲态两眼发光,嘴角轻翘显出无限兴奋。其他四丑咆哮着向他扑去,他从容地挡开一拳一脚。恶斗中,三角眼出现在身后手中多出根板凳,死劲朝他头上敲去,连敲几下。在场女生惊呼着捂住双眼。“吼!”一声咆哮我张开眼睛,只见他右手挡住再次砸下的板凳,左手一拳打在三角眼的下巴,顿时把他打倒在地失去知觉。这时的他满脸是血,一飞腿向另一个人踢去,其他四人毕竟是打架高手,挡开后继续发起攻击。血渐渐留下来,迷住他的眼睛,抬手去擦的瞬间,被他们发现一个空隙,板凳再次向他砸下来。人群安静了,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被打倒的他,继续站起来,板凳砸到后背。他像发狂的野兽扑向三角眼一顿狠揍,三角眼已经没有知觉,承受着他每一下重击,其他四人为救同伴,继续敲打他。此时,其中一个长头发停止攻击,从裤包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他进行致命一击。正在这要命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砸在长头发头上,几个黑影冲进去。
“呀,鹏哥,你的头怎么被人打开花了?哎,你不行啊!”看来这个带眼睛的是他朋友,原来他叫鹏。
“你们怎么才来啊?”
“你还怪我,不知道谁说二食堂美女多,我们几个都去二食堂,你却不跟我们一起。有美女不看,糟报应了吧。”
“少说废话,你们看着办吧。”
长头发忍不了,怒吼着“他妈的,你们来说相声啊,给我滚!”
“嘿,长毛怪,看看你脚下是什么东西?”众人跟他的视线看了下去。
“呀,华哥,那不是你刚买的4000多的三星anycall吗?哎,生得好没死的好啊,可怜哦!”鹏又来精神了,大笑着。
“还不是为了救你。”
“原来你还会用暗器啊?是不是‘火影忍者’看多了哦?”
“长毛怪,今天老子要你血祭我的三星anycall。”眼镜大吼。
“怕你啊?兄弟们上!”长头发不干示弱。
说完,他们又打起来,此时的形势立刻逆转,长头发和他的同伴相继倒下,不久保安也来了,制止住这场校内殴斗,把他们全部带走。
“哎,为什么警察总是在最后才收拾残局。”这句话好像电影对白。
鹏走过我身边时朝我笑笑,我不敢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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