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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商品解说员(1 / 1)

持续几天的大雨是人史料未及的,我喜欢雨天,因为此时我能听到世界上最美、最纯粹的音乐。一滴雨滴,就是一个音符。雨点打在地上奏鸣出灭亡前的嚎叫,洗尽大地无尽的尘埃。而我,此刻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到了这里本应该是凌和鹏经历着幸福和快乐,但我写不出。我时常对着镜子问自己,我快乐吗?镜中看到的自己却更加忧郁、沉默。我曾经一直追求快乐、追求幸福,无数次跌倒、无数次受伤,却总是和幸福擦肩而过,甚至背道而行。现在的我,只能化作一只刺猬卷成一团承受外界的疾风暴雨、在香烟和酒精的浸泡中任身体和灵魂继续糜烂,继续枯萎。我想写些什么,却一直下不了笔。可悲的人!

凌晨五点,刚看完一部电影,是徐静蕾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蕾是美丽的,不用化装,也能体现出来。那是一种种脱离都市气息的美,淳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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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信中述说着她十多年的遭遇。

1930年她第一次见他,一个带眼镜不算英俊但很有男人味的作家,她是他邻居。每次她都远远地躲在他家门外看着他。看着他每天会很晚回家并且带着不同的女人。可是她,却宿命似地爱上他。那夜当她再次偷看他,还是那样抱着别的女人,难道这就是他的生活?第二天,她离开了,带着他的名字随母亲改嫁到遥远的山东,只是记忆中他还在北平。

六年后,她再次回到北平,踏着曾经熟悉的青石板路,回忆着他的住处,感受着他的气息。在一次学生运动中,他们再次相遇,命运把他们拉到一起。那夜是她的初ye,青涩的她承受着他每一次爱抚,因为她感觉此刻是最幸福的。他说要远行,“我一直等你”她说。不久他回来了,可他早已忘记了她忘记了有一个女人在苦苦等他。她再次离去这次带走的是他们未成型的孩子,她能感觉到他,因为他的血液一直在她身体里流动。

八年后,她和孩子在上海生活,为了孩子、为了生活这时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参加爱国运动的女孩,她可以漠视身边一群饥饿的流浪孩子,她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很多很多。但她还会保持多年来的一个习惯,在他每年生日送他一枝白玫瑰,就像他第一次送她那样。可恶的命运再次让他们相遇,他早已不再记得她。那夜他再次要她,今天的她,疯狂、狂野。能满足他一切的一切。第二天清晨,她离开时看见花瓶里那些颓败的白玫瑰。

“能送我一枝花吗?”“当然,只是有点谢了。“是不是一个女人送的?”“哦,不知道也许是吧。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有人托花店给我送来,却从来没留下名字。”“走了。”

就像八年前那样,他把她送到门口,关上门。而此时能认出她的,只有一直守候他的老管家。

她的孩子死了,她给他留下一封信也走了。她可能死了,也可能继续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许剩下的人才是最痛苦、最可悲的。他打开门望着远方,眼神迷茫而忧伤,透过那扇大门他还能看见什么。直到现在,难道他还能看见曾经躲在门口注视他的女孩吗?我不知道,只有他最清楚。或许天亮后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忘记她,忘记这个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他记得自己的女人;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自责之中。但她已经离去,命运再也不能硬将他们拉到一起,也许这是她对抗命运的一种方式罢了。

雨停了,其实着几天根本没下雨,只是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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