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襄子和月牙儿开始慢慢交谈起来。原来月牙儿是森林中猎户的女儿,母亲去世得早,由父亲一手拉扯大。父亲在一次打猎中,被魔兽咬死,家中一贫如洗只得卖身葬父。被恶奴所逼,被迫逃跑,在大街上为赵襄子所救。
“看她的吃像,高贵优雅,哪是什么猎户的女儿,分明就是哪家贵族的千金小姐,明明就不会骗人,却偏偏要学人说谎,幸好长得不漂亮,要不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望着眼前谜一般的女人,赵襄子感到一丝奇怪:“难道是她对我有意思?才安排这样一场巧遇?不会,绝对不会,以往我出门总是涂脂抹粉,把自己弄的是油光水滑,古里古怪。她怎么会认识我?但她怎么看也不象有恶意,倒要找个机会试试她。”赵襄子脑里飞快地转过无数个念头,嘴上却同情地说道:“好了,不要再伤心了,你放心,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来,再吃一个蟹黄包。”赵襄子拈起一块夹到月牙儿的盘里。“很美味的哦,要不是为了吃它,还不会遇见你,哎~不知道这次离开名古屋,什么时候才吃得到了。”
流川家族议事厅,霸气十足的男人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芒,望着轻摇羽扇一言不发的军师型家臣问道:“真田幸一,你对神圣教廷送来的情报有什么看法?”
被问到的男人用扇柄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沉吟着说道:“主公,我认为情报是可信的。”
“哦。”被誉为流川家第一谋士的真田幸一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主公,神圣教廷二教皇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神圣教廷现在和魔族正面冲突的时机还不成熟,要我们派人暗杀魔族第一高手安东尼。我可没那么笨,让我的儿郎去白白送死。对赵襄子那小鬼,就照他的意思办,只要发现他和魔族有勾结,我们也不杀他,就把他送到神圣教廷去,对神圣教廷和甲州国我们都好交代。”
“主公英明!”君臣相视,抚掌大笑。
盘旋山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路之左端是树木茂密的森林,林木郁郁葱葱,叠翠层峦,时有珍禽异兽出没其间。右侧却是深深的峡谷,处处峰回路转,奇峰秀出,巧石罗列,间或有流泉飞瀑,如蛟龙出洞,从断岩洞隙奔泻而出,在夕阳的洒照下,水动石变,幻像无穷,令人叹为观止。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降临。武信玄汗流浃背挥着马鞭赶着马车奔驰在山道上,盘旋山道虽是南北往来必经要道,却是崎岖难行,人困马乏下,赵襄子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山路如此难行,我逞什么强嘛。自己赶马车,弄得腰酸腿痛,要不是这个女人我犯得着吗?赶了一天的路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跟踪。”回首望去,却见月牙儿好整以暇地坐在马车里,眼睛里浑然没有他的存在,整个人沉浸在如画山水中。赵襄子不禁摇了摇头,手中马鞭扬起,加速前行。夜色愈来愈浓,月色透过舒卷的云层,在崎岖盘旋的山路上洒下金黄的月光。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论赵襄子如何挥鞭抽打,马匹只是呼呼喘气,却不肯再加速奔跑。
“公子,马儿累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赵襄子勒住马首闷哼一声,忍不住说道:“我连马都不如,只知道马儿累了,也不问问人累不累。”月牙儿吐了吐舌头,掏出手绢替赵襄子擦汗,不好意思地柔声认错:“对不起,我没有照顾过人,以后我会好好学的。”
“看来今天我们要在野外露宿一晚了。”赵襄子跳下马车,活动一下筋骨:“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宿营。”沿着山道,顺着水声寻去,果见前面不远路旁,流水潺潺,地势平缓,是宿营的好地方。突然听得忽喇一声响,一只白兔从道路旁窜了出来,奔入草丛中。
赵襄子大喜道:“晚餐送上门了,我去捉它,月儿你去捡些枯枝生火。”一提气,如箭般追了过去。没等兔子蹦上山,已一把抓住它后颈。当下提着兔子,回到宿营地,却见月牙儿蹲在篝火垛旁,一边用嘴朝篝火堆吹气,一边焦急地望着,只见青烟,不见半点火苗。
望着月牙儿狼狈模样,赵襄子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大小姐,你还是去坐着,好好休息,把兔子抓好,不要让它跑了,否则晚餐就要泡汤了。”
月牙儿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我看别人都是这样生火的,我怎么不行,好奇怪耶?”
赵襄子从草丛中抱回一堆去年冬季枯死的草叶,用火熠子引燃,再把枯枝搭在上面,然后把篝火堆掏空,用力向里吹气,“呼”地一声,火苗窜了出来。望着跳跃的火苗,赵襄子满意地长吐一口气,笑道:“还真得好好教教你,春暖花开之季,草木潮湿,你这样直接用火熠子去引燃树枝是办不到的,而且篝火垛一定要中空,没有空气,怎么燃烧?把兔子给我,看来晚餐也只有我自己动手做了。”
月牙儿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手上应该有只兔子,左顾右盼一阵,不好意思地笑道:“公子它跑了,对不起,我看你生火,把它忘了。”
赵襄子没好气地瞪了小女生一眼:“我听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三个字,我想你恐怕不是忘了,而是有意放了吧。”
月牙儿做贼心虚,讪讪地闭了嘴,呆了一呆,却又忍不住说道:“小白兔好可怜哦,说不定它的爸爸妈妈正在着急的四处找它,公子你就忍心吃了它吗?大不了今天晚上我不吃东西了。”
赵襄子没好气地说道:“就算你不吃,也该想想我,我可是累了一天,肚子饿地咕咕直叫,不象你一整天坐在车里没有消耗。我去找吃的,你乖乖的,不要乱跑。”
月牙儿听到赵襄子这样说,自己也觉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亏她还说自己是猎户的女儿,所做所为却把在酒店所说的完全推翻了。而自己还丝毫没有警觉,笨笨的,蛮可爱。”赵襄子暗暗想道:“举止尽显贵族丰采,如果不是那种长期接受贵族礼仪训练和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服侍长大,绝不会是她现在这个样子,那是装不出来的。她的那种小女孩娇憨的神态动作和她五大三粗的身材毫不般配,为什么看在眼里却没有一点不自然,偏偏又看不出有易容的地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算了,不想了,反正隔不了几天就会揭开谜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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