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尼娜和卢卡斯从希腊兵营里顺利地逃了出来,看来女神并没把我们放在心上,看管得毫不严密。也幸好有卢卡斯,这个精灵族的小伙子确实是森林里的优秀猎手,在阿尔卑斯山脉中穿梭有如自家后院。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逃出奥林匹斯军团的视野,到达了阿尔卑斯山南部的平原上。
经过长久的山林生活,我再次踏上平原的时候,感觉实在是心旷神怡。当然,我并不认为山林有什么不好,相反山林生活应该是一种标准的隐居生活,远离喧嚣浮华,但隐居的必要前提是已经厌倦俗世。而我刚刚相反,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来,我对原本现代繁华的社会无限向往,甚至女友的背叛也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其实男女间的山盟海誓原本就是热血上涌的结果,或者用比较科学的说法是激素分泌过剩。在爱情的刺激下所有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觉得并不重要,但是一旦激素分泌无法维持这些山盟海誓,导致的结果必然是分崩离析,当然结果取决于两种情况下激素分泌的落差,落差越大,现实越残酷。当然,从一个相对主义者看来,任何事情占据主导地位都可以是某种生理现象导致的结果,因此爱情至上,和金钱至上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在表现上前一种人看见恋人两眼放光,后一种人看见钱两眼放光。
自从我在阿奴比斯神殿苏醒过来以后,也许由于身体的缘故,感情激素分泌明显下降,所以恋人在与不在已经不太在乎,可惜身边有两个发qing期激素分泌过剩的精灵族人类,远古的生活又是如此的开放,以至于道德这种概念还没有产生,所以自从我们逃出希腊人的势力范围,可以分开睡觉以来,这对狗男女的喘息声就一直是我的恶梦。本来如果我老迈昏聩,耳聋眼花,也可以听而不闻,甚至干脆听不见。可如今的我可以算是明察秋毫之末,如果不是还需要卢卡斯给我带路,真保不齐会杀其人夺其妻了。想想远古神话里面杀人夺妻事件实在是数不胜数,估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受刺激过度。可见道德约束对人类的文明程度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尼娜和卢卡斯的呻吟声还有另外一个坏处,那就是很大程度影响我的听觉系统,以至于一听到呻吟声我就会丢一块石头过去,提醒他们小声一点。这一次呻吟声响起的时候,我照旧扔了块石头过去,却听到了陌生的惨叫声。
我走过去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个呻吟并非愉快的呻吟,而是痛苦的。一个白衣天使躺在河边的草丛中,我是后来才知道她穿的是白衣服,按当时的情形,基本上可以算是半红半灰。灰的一半据说是战场的烟尘,红的一半的一半是敌人的血,红的一半的另一半是她自己的血。
需要说明一下是,我并没有分辨天使性别的能力,之所以用“她”是因为根据在现代社会的经验,有这种时觉效果的人类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女性。因为前面有苏米尔做比较,暂且假设天使跟人类的性征十分相似,那么这个胸脯高耸,面部曲线柔美,背后有一只半翅膀的动物应该可以称为她了。
之所以有一只半翅膀是因为这个天使的一只翅膀只剩下了小半,仿佛一支带着鲜血的羽箭插在她背后。如果没有旁边那只翅膀做对比,我恐怕会忍不住帮她把这支箭拔出来,免得失血过多。
我本来对于救死扶伤并没有太大的嗜好,而且从这个天使的状况看,估计奥林匹斯军团也应该在这个范围内活动,总体来说救她很麻烦。但现在的情况是,有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要远远好过躺着静听两个发qing精灵的喘息,所以我救了这个天使。尼娜这时也表现出精灵的善良和羞涩,居然不再跟卢卡斯鬼混,而是忙于照顾这个折翼天使,她醒来后我们知道了她的名字,塞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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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瑞娜醒来以后看我的眼光并不友善,我想大概是因为虽然导致她昏迷的主要原因是折
翼,但直接原因却是我扔的石头。我也因此道过歉,并且还说起苏米尔来套近乎,可是塞瑞娜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也许苏米尔本就跟她有仇也说不定。
凭心而论,洗过澡的塞瑞娜还是很美的,虽然没有那个希腊女神的勾魂摄魄,但比起尼娜来毫不逊色。她背后洁白的翅膀似乎有层淡淡的荧光笼罩,比起苏米尔脏兮兮的灰白色翅膀好看多了。但是从一个现代社会人类的眼光看去,一个美女和翅膀这种搭配并不和谐,特别是还有半支折断的翅膀。如果天使也算人类的话,他们到底是人类祖先跟鸟杂交的结果,还是人类翅膀逐渐退化,最终变成肋骨?假定天使是比上帝晚一些的人类,如果上帝没有翅膀,那么天使必定是鸟人杂交的产物,如果上帝也有翅膀,那么估计天堂区的人类祖先本就有翅膀,只不过后来退化了,当然天使的翅膀跟我毫不相干。
很多时候文字其实可以欺骗人类的观感,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有了电影电视,可仍然魅力不减。文字可以给人类无限的遐想,描述比生活更美好或者更丑恶的东西,但是图像却是单一固定的。“绰约若仙子”这样的描述,流传千年仍然给人美的感觉,可环肥燕瘦,人类对眼前女人的审美却是日新月异。在里面,折翼天使可以给人凄美和冲动的感觉,但当塞瑞娜站在我面前,我却更多的感觉到诡异。
扯远了,总而言之,这个折翼的美丽天使并没让我产生什么性冲动,倒是勾起我对天使的一点好奇。根据圣经或者其他基督教相关的见鬼著作,天使应该是没有性别的。这种传说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的依据。不过根据苏米尔的描述,天使应该是从人变来的,有性别是正常的,但成为天使要经过一个特殊的仪式,没准就把性别抹掉了。如果真如此,那么这个圣殿绝对是个邪教组织。把男人变成太监虽然变态,但好歹还有点道理好讲。把所有人的性别都抹掉,那绝对是脑子进水的表现。
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但好奇心不只会害死猫,自从我想到了天使的性别问题,就一直想方设法找机会研究一下塞瑞娜的身体结构。可惜她自从把身上的血和尘土洗干净以后就再也没洗过澡。可恨的是她虽然不洗澡却并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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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瑞娜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圣殿的时候表现出了很职业化的热情。说什么救助天使可以在圣殿得到奖赏,死后可以上天堂,刚开始还是一些感激的话,后来就完全变成了传教,过渡之巧妙令人叹服。可惜无论是两个精灵还是我都对她这一套毫无兴趣,尼娜他们好歹还能保持着一定的敬意,而我却实在懒得敷衍,塞瑞娜对我的态度就更差了。不过我倒是由此发现天使跟人类的性情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于是以研究天使身体结构为目的的阴谋慢慢形成。
我对塞瑞娜本来的态度还算不错,自从她传教开始,我就经常对圣经冷嘲热讽,塞瑞娜忍了几次终于开始跟我争辩。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上帝当然也可以让你永生。”
“那他为什么不让你们天使永生?结果被奥林匹斯军团杀了不少吧。”
“我们的灵魂可以进入天堂,那才是最圣洁的永生之地。”
“那你们干吗还要反抗奥林匹斯军团,干脆让他们把你们都杀光算了,大家各得其所不是更好?”
“你……他们是蛮人,他们会屠杀上帝的子民。”
“那么说他们不是上帝的子民,不是上帝创造的了?”
“……嗯……他们仍然是上帝创造的……”
“那就是说上帝创造了他们来屠杀自己的子民,既然上帝的意图,你们为什么要违背呢?”
“……”
这样的辩论当然永远得不到结果,塞瑞娜跟我所见过的虔诚的基督徒一样,笃信上帝和圣训。当然这时的圣训跟后世的圣经似乎还稍有不同,不过我本来就没仔细读过圣经,更没看过这时候的圣训,只能从言语中猜测。
当塞瑞娜屡屡被我用逻辑挤兑得无话可说的时候,我主动放弃纠缠,带开了话题。
“你们天使真的不喜欢洗澡么?难怪苏米尔身上那么臭……”我用力吸了几下鼻子,皱了皱没头,看了塞瑞娜一眼,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状。塞瑞娜脸上一红,没接我的话。但一天以后当我们在一个小湖边休息的时候,塞瑞娜竟然偷偷跑去洗澡。
我看在眼里,悄悄从小湖的另外一边靠了过去。自从在精灵森林改造了身体以后,我的视觉系统高度发达。在黄昏微弱的光线下,十几米外塞瑞娜的胴体在我眼中纤毫毕现,白若凝脂的皮肤,浑圆高耸的胸脯,平滑的小腹,下面是一簇金黄的茸毛,再向下,粉红水嫩的地方,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完美的少女身体,除了那对翅膀。
然而,就在我看得心旷神怡,热血沸腾之际,一声断喝从半空中响起,接着一道白色光华向我直劈了过来。任何一个正常男性在我这种情况下的反应顶多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所以虽然那光华以远远慢于光速的速度袭来,我仍然躲闪不及,正中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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