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之上。有一个漆黑的长方体。长方体的前面木板上。刻着一行猩红的大字。光线模糊。辨不出字迹。
在这支队伍的前面。有一个人的身影异常高大。正是这个人。给了这支队伍无穷的信心。支撑着他们在雨夜中继续前进。
“大哥。您还是将蓑衣披上吧?”
项庄手中拿着一件蓑衣。苦苦的劝着项羽披上这件蓑衣。
“兄弟们都没有披。我也不能例外。”项羽推开项庄的手。“为将者。应该与士兵同甘尽苦。岂能有例外。”
“可是大哥。你一身系我大楚的安危。怎么能效那妇人心肠?”项庄哭笑不的。“虽说你身子骨坚实。但病来如山倒。谁也不能例外的。”
“不说这个了。”项羽闷哼了一声。
现在项羽的心情不怎么愉快。与项伯、范增的一席话。虽然解决了夺权的问题。可是新的问题也来了。
项伯与范增支持项羽杀宋义夺兵权。但是。他们担心。以项羽的威望。能不能压住楚军将士的反弹?
论职位。宋义是上将军。而项羽只是次将;论军权。宋义是主将。项羽是有职无权的副将。这种犯上的行为。有没有人追随?
如果项羽的行动导致楚军军心离散。最终导致楚国大业失败。到那时。他们可能就是让项家蒙羞的千古罪人!
范增出了个主意:用项梁来压制楚军将士的反弹。项梁在楚军中的威望。那不是项羽、项伯所能比的。项梁的话。比楚怀王熊心的话还要有影响力。
所以。才有了今日一行。
项羽要趁夜赶赴定陶。起出项梁的尸骸。运回阳城。然后借助项梁来压制楚军的反弹。
项羽很反感这种做法。这种行为。是对项梁的大不敬。
更何况。按照项羽的想法。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为叔父移墓。应该是率领三军将士。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何时。我才能真正的当家做主啊?
项羽很苦:项梁死后。项家铁鹰虽然以他为主。可是。项伯在项家铁鹰中的影响并不小。毕竟项伯是他项羽的季叔。要想真正掌控项家铁鹰。那就离不了项伯的支持。
没有项家铁鹰的支持。他项羽就不可能掌握着八万的楚军。也不可能在乱世的风云中建立一番事业。
忍。我忍!
漆黑的雨夜中。一小队的黑影迅速的拉近与定陶之间的距离。
喀嚓嚓----
一条手臂粗细的银蛇在漆黑的苍穹中一闪而过。苍穹下。这队士兵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余人。身着黑色的皮甲。飘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速度飞快。泥泞的道路对这些士兵而言。似乎恍若坦途。没有丁点的阻碍。
“大人。这些蓝田卫士是直属章邯将军的。我们没有虎符。怕是调不动的。”士兵中。响起了一个阴柔的声音。
“没有虎符。可我们有陛下的手诏。”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回答。“按照程序。调动蓝田卫士需要虎符。但是。陛下的诏令高于虎符。何况。蓝田卫士忠于陛下。即使没有虎符。他们也不敢抗命。柳宦者不用担心。”
“那是。汪大人身为郎中令的爱将。携带陛下手诏和郎中令的意旨。蓝田卫士岂敢抗命不从。”阴柔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可是汪大人。这批蓝田卫士中的司马放都尉平日里死忠于章邯。若是他不肯从命。倒是怕多有不便。”
“无妨。此次出行。郎中令大人特意给我调拨了二十名车府卫士。这些车府卫士都精于技击。莫说是蓝田卫士。即使是铁鹰锐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位大人显然极为的自负。“若是司马放胆敢抗命。那就杀了他。”
“是。大人算无遗策。小人佩服。”柳宦者不再出声。
柳岩只是一个普通的宦官。这次行动按道理是轮不到他的。只是此次行动摆明风险极大。从章邯手中抢夺蓝田卫士的统辖权。若事发。谁也难以猜测章邯的反应。所以没有那个宦官愿意来此。于是柳岩这个无权无势无后台的小宦官就被顶了出来。
汪仁。赵高手下的一个狗头军师。能文能武。此次被赵高钦点。全盘负责夺权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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