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最早的调整者,曾经和乔治-格雷恩阁下共事十几年的早期调整者领袖,萨拉对这一切当然不会陌生,但是,现在的问题却不是这个。
“你怎么看,费斯特?”
萨拉淡然问道,按动桌子上的通话器,让秘书送来两杯浓茶,费斯特知道,萨拉不是在问他这个军情局长,而是让他以普通调整者的身份发表看法。
“不好接受。”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茶杯,费斯特斟酌着回答。
生命不是制造出来的,即使被自然人骂成机械怪物,调整者依然坚持认为以人类自居,因为他们也是母亲十月怀胎孕育而生,也是咿呀学语蹒跚着一步步长大,也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人类应有的情感他们一样不少,人类遭受的苦难他们同样经历。
——我们是人类,不是按钮一动就像汽车一样成批走下生产线的类人合成物。
“是啊,不好接受。”
萨拉叹息着说道。
调整者也是人类,只是基因做过调整的人类,绝大部分调整者都坚持如此认为,包括萨拉自己在内。
“当年乔治-格雷恩阁下提出超级调整者这个概念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只是连续的失败让阁下自己也放弃了,但有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尤连-响博士,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格雷恩阁下的怯懦和在科学事业上的倒退。”
萨拉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我们可以走的更远。
这是调整者存在的理由,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想要看到调整者的极限究竟多强,想要知道人类能否僭越神明、制造出超越自然人的新人类,对于他们也是个诱惑,只是,当这种愿望与人性对立的时候,能够坚持的人就不多了。
“响博士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为了科学他可以和所有人翻脸,甚至抛弃人类的身份也在所不惜,没几年他就和桑托斯博士彻底闹翻分道扬镳,和所有人断绝往来,转而找到了弗拉达,他们共同完成了这个计划,以他们的死亡为代价。”
弗拉达是个狂妄自负的人,当然,他有狂妄的本钱,即使调整者也无法和他比肩,这份绝顶的天赋导致他看不起所有人,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资格继承自己的家业,因此决定制造克隆人,与急需资金支持的响博士一拍即合。
从46到53年,整整8年时间,数以千计的人体试验就是在他们两个人的通力合作下进行,但可惜,克隆人始终无法解决染色体端粒短小的痼疾,最终也没有成功,到最后只留下一个和弗拉达一样优秀却居心叵测的试验品。
克鲁泽。
“那基拉-大和是……”
费斯特疑惑的问道。
从出生日期来看,基拉-大和被制造的时候,弗拉达已经死亡,此时调整者已经是世界公敌,在这种时候还一意孤行继续这个实验,响博士疯了吗?
“当在一件事上付出太多,那件事就会取代生命本身成为你的第一追求,响博士的愿望就是制造出超级调整者,哪怕以死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既然基拉-大和已经安全了,他此生已无遗憾,也就不在乎生死了。”
萨拉解释道。
这是偏执、是疯狂,但每个为理想奋斗的人,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具备这种偏执、疯狂的品格,只要拼搏过、奋斗过,无论成败都死而无憾。
现在,他也一样,按照“天诛计划”,有关战后的布局也要展开了。
“吉尔伯特-迪兰达尔,你去和他接触一下,告诉他,超级调整者计划可以准备重启了。”
萨拉下令道,恢复到委员长的角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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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费斯特就走向二月市议员吉尔伯特-迪兰达尔的办公室,而萨拉却独坐在桌子前,他想到了那个已经去世18年的老人,第一调整者乔治-格雷恩阁下,他们调整者种族的先驱者、领路人。
“阁下,我们真的能够开拓出无限的未来吗?”
萨拉喃喃自语着。
为人类开拓未来,这是他们调整者存在的意义,但随着自然人的排挤迫害越来越严重,为求自保,他们也选择拿起刀枪,当为了各自的正义相互杀戮的时候,调整者的使命早已被遗忘了,无论是自然人还是调整者,都忘了那位开启调整者种族历史的老人说过的话。
充当人类与宇宙沟通的桥梁、使者,为人类开拓无限的未来,克莱因怀疑这种未来,他盲目的相信这种未来,因为,那种怀疑等于否定了调整者的存在本身,那是他、也是绝大部分调整者都无法接受的。
——你错了,西格尔,技术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们必须坚信这一点,无论调整者能不能用技术获取未来,我们都必须走下去,历史无法倒退,我们也无处可退,西格尔。
想到那个已经开始实施的计划,萨拉叹息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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