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因尊严被抹消的悲伤而崩溃。
然后。
憎恶呼喊憎恶。
跪了有多长时间呢。
没有一声呻吟。
刺进喉咙的树枝腐烂了。
舌头早就被拔掉了。
在最后的左脚拇指、被剪断的时候。
超越恐怖和疑问,化为了憎恶。
永远不孵化的卵。
没有因痛苦而挣扎的自由。
他已从末端被粉碎。
活着的只剩心脏。
没有手脚也没有尊严。作为人已经不具备任何机能,却只有痛觉在切实地工作着。
他是岩石。
不能离开岩牢,身体丝毫无法动弹。
剩下的左眼,眼皮被固定,不能闭上。
干裂的眼球一直看着外界。
仿佛化为石像的人类。还是拥有意志的石像呢。
他一步也不能移动,一个月、一年、几十年地注视着不变得风景。
连移开视线和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只有由他而生的憎恶,至今仍熏焙着他的熔体
然后,经过了多少岁月呢。
对于失去时间的感觉的他来说,世界是停滞着且目不暇接地变化着。
转瞬的不仁慈和不变地到访的太阳灼烧着眼球。
长久的时间。
他被放置于日晒之地
看过众多的生命。
太多的、太没有意义的生命的结果。
消耗时间与空间,甚至燃烧自己生命创造孩子、建筑财产,最后不留一物地终去。
这是空虚但不是虚无。
是结束,但不是不延续。
日月轮回。
生命枯萎,又重新发芽。
重复的繁荣与衰退。
睡眠就到此为止
睁开眼睛
狂真深深地呼吸,将空气送入肺部
“啊、哈哈”
憔悴的狂真,浑身无力的狂真,发出了冷冷的干笑。
“真是巧遇啊。”
“你是!”
雁夜看着摔在垃圾袋小山上的狂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叔叔,是熟人?”
狂真看着从雁夜背后探出个小脑袋的少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是樱啊,很多年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归英灵殿了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雁夜的独眼里满是诧异。
“又被召唤出来了。偏偏这次的master提供的魔力量有些少。。。”脑海里浮现出卡莲的样子,“见笑了。”
“召唤,你是说。。。战争又开始了?不可能,灵脉至少要几十年才能补满才对。”
“没办法嘛,上一届的战争没人许愿,所以仅仅十年就能再使用了。”
狂真被雁夜扶起,跌跌撞撞地靠在墙上,身上的套装化为光粒,换成了一套连帽夹克衫。
“居然是在战争时期,看来绮礼那家伙没安好心。。。”
“绮礼?”听到这个名字,狂真的眉头锁了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点吧。”
。。。
狂真等三人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西餐厅内。四人座的桌子,狂真与雁夜面对面而坐,樱则坐在雁夜旁边。
用正餐的时间已过,此时在这间餐厅里的大都是熟客,喝一杯咖啡,听一段音乐,当然也不排除有下班太晚的人过来用餐的情况。餐厅装潢精美,但餐厅方面的消费却是尽量平民化,因此除了一些富贵客人,许多有着小资情绪的普通白领也会常过来坐坐,听着缓缓的音乐,看着玻璃窗外的车来人往、都市霓虹,放松疲惫的心情,在这冰冷的冬木市,也算是稍有的颇具情调的地方。
“樱,这位就是上一届的assassin,应该算得上是我们的恩人吧。”
“呵呵,别说得这么夸张。”狂真对着樱比了个椅子般的高度,“上次看到你的时候,还这么小。”
一副长辈的样子。。。
“对了,你刚才提到了绮礼,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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